任之初就烈地表现来，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难以调和。尤其是像你目前所面临的这局面，也许会更糟糕，更危险。第一因为你自己的这个接班人并不是你亲自提的；第二你本人并不是被提了，而是被免职了：第三你平时本就没考虑过接班人这个问题，尤其是没考虑过这个突然被提，即将接你的班的这个人，你不仅没举荐过他，暗示过他，甚至于动不动就对人家疾言厉，大发雷霆，以至要让人家写辞职报告，再他的刑警队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突然被别人定成了你的接班人，想想这会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前景？又将会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威胁？特别是在你们中间，这样一突然而至的心理上的变化，自然而然地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所有关系，包括你们相互间的信任，相互间的看法以及相互间的所有判断。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看待他吗，他还会再像以前那样相信你吗？比方说，你会不会怀疑到他为什么会提，而自己被免职？会不会怀疑到他的人格，甚至怀疑到他是不是卖了你，欺骗了你？就算你对他并无这些方面的任何怀疑，但他会不会就这样认为你，怀疑你，看待你？他要是时时事事都是这样的一想法，比如就像你这样的凡事都这么一来一往地想来想去，你们之间还会像以前那样一心一意，同仇敌忾？还会有以前的那心境和思绪？

就像现在，连向来练果决的史元杰，尽只是刚刚得到这个消息，但同你说起话来的时候，就已经变得这么吞吞吐吐，思前算后了。

何波再一次到了自己的失算和被动。自己同各各样的犯人几乎打了一辈的，很少有失手的时候，即使失手，那也只是暂时的失手，总不至于一败如，被人一下打垮。然而今天在这个案里，几乎还八字不见一撇，就猛地被人一下打倒了，而且倒得还是这样惨，这样彻底，这样势穷力竭。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本就不是对手！他默默地等在电话里，本无法开，更不知该怎么说。

“何长，你还在听么？”也不知过了多久，史元杰终于再次开了。

“…听着呢，你说吧。”何波努力地使自己的话语能显得轻松一些。

“…贺雄正还说了，”史元杰的话又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他说让我必须在今天赶回去，明天就到公安报到，一方面移市局的工作，一方面熟悉公安的工作，那些的事情就先给别的人去理。还说一个星期后，你们这些被正式提的正以上的，都到省委党校行3个月的理论学习。”

简直是要行一场毁灭的打击！何波突然止不住地问了一句“那里和市局的工作呢？”

“他说现在地委和市委正在研究，在研究决定下来以前，市局的工作暂时由市政法委书记宋生吉主持，公安的工作暂时由政委负责，并要求像以前一样，工作上的问题都直接向他汇报…”

何波顿时陷到了一的绝望之中。真没想到会是这样！“那魏德华呢？”

“我没问，他也没说。”史元杰突然抬了嗓门“何长，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这完全是一个谋！”

“元杰，他是不是说了今天一定要见到你？”

“他说让我回去后立刻给他打电话。”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尽力往回赶吧，要回去估计也会很晚了。他好像很不兴地说，哪个轻哪个重，你自己掂量吧，几十公里的路，总不至于回到下午，回到晚上吧？有多大的事情，还非得让你一个局长亲自办不可？他还说刚才已经问了市局办公室，并没有听到今天有什么要办的大案。后来我问他，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我一儿都不知？我一儿心理准备也没有。他说这些你回来后就都知了，我现在只给你透一句话，要不是宋生吉给你拼命争取，再过3年你也别想当上这个公安长。”

何波突然到这个地委副书记的语气和举止，竟像个“文革”中样板戏里的土匪一样，稽可憎得让人无法相信那会是真的！

“何长，他是不是已经把你叫去跟你谈了这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