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跟古城监狱打的市领导也就没有了。

其实都还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地委行署的领导也好，市委市政府的也好，从行政理和职权范围的角度来讲，他们均无权过问古城监狱的任何事情。监狱理，纯属条条理。即使了天大的事情，地方上你也不着。他要听你的，找个理由可以听，他要不听你的，你依然毫无办法。

条条理就得往上找了，省监狱理局，除了那个从古城监狱提上去的元龙，其余的自己一个人也不熟悉。元龙自己倒还熟识，他现在是省监狱理局的副局长，但你能找他吗？王国炎说这个元龙是他养来的一条狗！假如真是这样，找他岂不是泼油救火，自投罗网？

省司法厅的厅长自己还算能说上话，但找他怎么说这件事？作为一个司法厅长，对自己下属单位的这些领导，还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吗？打一个电话，发一个指示不就得了？要是这样，岂不更是打草惊蛇，巧成拙？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样岂不是把人家下属机关的领导全给告下了？因为你们下面的领导都不可靠，所以才不得不这么？这样的话你说得吗？其实现在找谁也没用！

一没时间，二没机会，三没这个权力，最主要的是没有一个说法！中国人善于以桌面上的行为解决桌面下的事情，只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办成任何事情。其实社会上那许许多多的丑事，坏事，恶事，见不得人的事，十恶不赦的事，大都是在一个个响亮耀而又尚虔诚的名分下来的。但反过来，即使是一个真正于国于民极为有利的好事，幸事，善事，至关重要的事，功在千秋的事，假如师无名，没有一个天经地义的名号，也照样没人跟你去。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仅仅是因为有了圣人的古训，才使得中国人都成了这个样？

也许这也正是坏人称雄，好人难的原因之一。

时间正一分一分地溜走，看看表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看就7了，7半以前你必须决断来，然后在领导们上班之前赶到他们的办公室，如果在这个时间截不住他们，极可能就会一天也找不着了。

现在领导们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找谁呢？

…辜幸文！

这个名字在何波的脑里再一次地闪现来。

应该去找他。何波有些发狠地想，是沟是崖，闭上就一次吧！何波实在不能相信已经58岁了的辜幸文，会拿自己一辈的声名业绩开玩笑，彻彻尾地钻了钱里。

如果他真是这样，真的已病膏育，不可救药，说不定他当场就敢掏枪毙了他！

何波要独闯古城监狱，面对面地跟他谈一次！

老伴端来一碗羹，一碟咸菜，一碟辣椒，两个馒。

何波低下只顾唏哩呼噜地吃，老伴只是默默地瞅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一辈了，谁也知谁的脾气，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别想劝住他一分半毫。说什么也是白说，劝什么也是白劝。

脆什么也不说。

一直等到何波吃完了，才发现老伴一直在边坐着。

本想开个玩笑什么的，却一时被僵在了那里。

老伴的里满是泪，止不住地在往下。

“你看你看，这不是好么？没事没事，只要胃好就什么事也没有。”

老伴也不说什么，了泪把碟碗收拾起来自顾自地走了。

何波叹了气，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