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而又毫不留情。罗维民记得清清楚楚，单昆骂起那个王国炎来，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家伙给枪毙了。他当时毫不忌讳地说，我早就看来了，王国炎纯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本就不该给他减刑。看得来，他的不满和牢不是装来的，而是从心底里来的。给一个下级说这样的话，尽有些过分，但也至少可以表明他当时还是净和但然的。

问题是这才仅仅两天的时间，单昆的态度怎么会一下就变了？

要变也只是在昨天到今天的这一段时间里。因为在这之前的这些日里，单昆一直在忙着装修自己妻单位刚刚分下的那房，有时候甚至会加班加到凌晨两三，白天来得经常很晚，来了不是在沙发上打瞌睡，便是晃一下就不见了，但今天…

罗维民一下怔住了，今天单昆的力非常旺盛，没有一儿劳累和疲倦的样！早上开会他是准时参加的，下午两的听审也是时到的。要在往常，像这样的工作量，又长时间一晚上一晚上地加班，他肯定是持不下来的。罗维民知，如今城里人装修房，就像乡下人盖房一样费大和辛苦忙碌。除了要大笔地钱，没有十分的力和十二分的毅力，是本熬不下来的。两天前，单昆给人的印象几乎都已经被累垮了，何以会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一下变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尤其是今天上午开会时，完全是一副睡眠充足，思维捷的样。

至少昨天晚上他的睡眠很足。

莫非他的房装修完了？

不会，就在前两天，他还在订货买东西，说是要在一两天内装修铝合金台，当时还发牢说，现在的东西一样样的都得亲自去挑去看，要不然什么七八糟的东西能装到你的房里来。半承包他坑你，全包了他更坑你。如今的人简直坏到底了，一个个的全都没了心肝。钱买气受，人累心更累。看看人家那些有权有势的，专门有包工给人家装修，一分钱不用，质量还有保证。没办法，他妈的谁让咱是老百姓。

可能就是大前天吧，这话罗维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就这么一两天功夫，他的房就全装修完了？

那么，会不会突然停下来不装修了？

恐怕也不会。哪有房装修了一半突然不装修了的理？

如果这都不是，那就剩了一可能，是不是有什么人帮他装修去了。或者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专门有包工给装修，一分钱不用，质量还有保证…他连现场也不用去，只须在家里睡觉就行了。

假如真是这样，单昆态度的突然转变也就容易解释了，何况如今的装修费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单昆就不用再去装修了，他只须在单位里一件事：看好侦查员罗维民，不要让他再闹事找麻烦，顺顺当当地让王国炎保外就医就足可以了。这对单昆来说，很简单，也很容易，而且也用不着承担什么大多太大的责任。

再退一步讲，假如单昆并没有这些赤的想法，也本没有行这肮脏的易，更没有用这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只是有什么人换了一方式来单昆的工作，或者利用单昆来达到一目的，就像刚才单昆给赵中和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别的什么人说给单昆的话，单昆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昨天给单昆打电话时，单昆就对自己没通过他找副政委辜幸文十分反和恼火。认为他是在添，瞎折腾，弹琴。所以单昆给赵中和说的那些话，很可能单昆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也就认真负责地给赵中和了这方面的工作。至于装修房的事，当然也会有摆在桌面上的理由，告诉单昆就暂时不用心家里的事了，单位负责给你装修，你只要把工作好就行了。而且也确确实实就要开始大检查了，应全力以赴地把工作摆在第一位…

于是，就有了单昆给赵中和工作的这一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给单昆工作的这个人又会是谁？

因为不单昆的动机如何，有一则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单昆绝不会是背后的主谋和策划者。而如果单昆不是帮凶也不是同伙的话，充其量也只会是个被利用者。

能给单昆说话工作的人，范围不会很大。

狱政科的科长冯于奎算一个。

还有五中队的队长程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