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胡大还没来的当儿，魏德华想了想说：“看来这半天胡大并不在这里，那就是说，在这儿一直主事的其实是你？”

范小四愣了一愣，也许是他没有想到魏德华竟会这么问他。“…我也只是听听命令，胡经理让怎么，我们就怎么。”

“胡大的话，真的说一句，你听一句？”魏德华问。

“现在市场经济了，经理的话能不听么。”范小四依然显得谨小慎微，但说来的话却不亢不卑。

“这跟市场经济没关系，”魏德华渐渐地觉了范小四话里的弦外之意，同时也到了范小四决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会跟金钱有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么，为了钱有些人什么也得来。”

“魏队长，史局长也在这儿呢，有些话我们也只给你们说。”范小四还是那么一脸笑意地说。“其实你们也清楚，像我这样的人已经是过来人了。啥好啥赖，啥该，啥不该，我们心里有数。”

魏德华到了此时，才真正听了范小四话中隐的轻蔑和杀气。像范小四这样的人，他不仅不会怕你，在他的心底里骨里其实本就没在乎你，本就没瞧得起你。于是他也毫不客气地砸了一句像石一样的话：“那是，过来的也就过来了，过不来的不想过来的那我们也没办法。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我们心里也有数。”

“听魏队长这么说，我们心里就更有数了。”范小四的表情更加显得毕恭毕敬“对那些拉不过来的人，我们真的也没什么好办法。你走你的关，他走他的独木桥，要死要活，那也就由不得什么人了。”

“那像今天的事，你们是不是要横下心来走到底了？”

“魏队长，我刚才给你说了，我们听胡经理的。”范小四再次把话题绕了回来。

魏德华的脸顿时被气得煞白，要不是史元杰的神制止了他，说不定他早已发作了起来。搞刑警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如此张狂的对象。你明明知他就是个疯狂的歹徒，凶残的帮凶，但你就是对他无可奈何。在他的里，这些大大小小的一个个无非都是些狗官贪官溜须拍的昏官，只要在上面住一个，就等于住了一大串，所以他确确实实并不怕你。因为在他的后还有胡大，还有龚跃，还有镇里区里市里省里更多更大的给他撑腰的人和势力。如今能对你如此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就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如果你真的不识趣不买账，那也就别怪我说话噎着了你。就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也照样不能把我怎么样。何况这又是个民事纠纷，事情又没有真正闹起来。就算闹起来，他有他的理，我也有我的理。要讲理就得找政府，找法院，你公安局什么事情？多也是个狗咬耗，到时候你们还得靠边站。至于我自己，一个小小的村，一个守法的国家公民，我这也只是例行公务，莫非你还想把我怎么了不成？

想来想去，魏德华渐渐把心的火气压了下去。不怎么说，人模狗样的他还真是个村，在人面上还是你这会儿应该依靠的对象，他也真的不是主事的，你也确实对他毫无办法。这也正是龚跃设下的一个个陷阱和圈，一旦你他的势力范围时，几乎每一步都会有枝枝蔓蔓的东西勾着你，挂着你，前后左右地牵制着你，阻碍着你，等不得你来，早已是三灾八难、五痨七伤了。就算你真的找到了什么问题，抓上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对他来说，也一样无关宏旨，无伤大，正好可以丢卒保车，暗渡陈仓，以至于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对范小四这样的人动火，也许正中他们的下怀。没必要，也犯不着。看看史局长鹰扬虎视般地站在那里，对前的范小四之，正也不瞧他一。想来这才是最佳选择，跟你这样的走狗小人说话，还丢我们的份！等到真正需要跟你说话时，那将会是在另一个场合，将会是另一语气。

就在这时，一行人伴着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向他们走了过来。

魏德华清楚，主事的应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