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么。”红脸汉顷刻间又显极诚实极坦白的样。

“你不是从到尾都在场么？”

“在…在哩！哎呀，对啦，就是后来去了一趟茅房！”红脸汉好像突然回忆了起来。

“你后来看见他走回去的时候，看见他上有伤没有？”公安局长接着问。

“…他就是走着回去的呀！我亲瞅见他是走回去的呀。”

“我问你看见他上有伤没有！”公安局长的话音一下就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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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脸汉吓了一似的愣了一愣，立刻就哭丧了脸，嗓音也了许多：“没看得清呀，就只瞅见他一拐一拐地走啦，就没瞅得见他上有伤没伤呀。当时人哄哄的，小卖前人都排满了，哪儿扑腾得也是土，灰灰的一大片，就瞅不大清么，我说的全是真话，真的是瞅不清呀。”红脸汉分外委屈的样。

窑里一时静了下来，好像都在思考着什么。良久，老王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我瞅着你面熟，你是四兄弟的司机还是保镖？”

“…哦。”红脸汉陡然一怔“不是司机…也不算是保镖。就只打打杂，跑跑外，要要钱，临时。”

窑里又是一阵寂静。

“好了好了，走吧。”乡长挥挥手。

“走吧走吧。”村长也挥挥手。

红脸汉顿时茫然无措，一副了错事的样，迟迟不肯离去。

“没事啦，没事啦。走吧走吧。”村长又像赶苍蝇似的，终于把红脸汉赶去了。

“打了就是打了，实事求是嘛，怎么就不敢说打啦！怎么都是这样！”王县长好像憋着一肚的气“又不是你们先动的手，是那个杀人犯先动的手嘛！把一个老儿死命地掐住，掐得都没人样，拉架的来了又拉不开，群众看不过，就打了几下，打了就打了嘛！有啥不敢承认的。人家后来一开枪就打倒你们四个。还怕你们说打！”

“你们看仔细了没有，罪犯上的伤究竟是不是刀伤？”张副书记面对老所长若有所思地问。

“确实是刀伤，当时在现场就验看了。后来医生行临时包扎时，我们又验看了一次。至少有七刀伤，有两是致命的刀伤。”老所长一字一板地答。

“医院的伤情报告单上就会送来。我们刚才打电话过了。”老王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刀伤会不会是在打架以后，在别的什么地方由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书记想了想，又这么问。

“这情况基本上可以排除。打架的现场就有大量血迹。凶犯受伤后，所走过爬过的路上也都有明显的血痕，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第二次受伤的迹象。从所有的情况来看，刀伤确实是由于打架造成的。”老王的回答不留任何余地。

书记良久无语。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说：

“证人和目击者，凡是同当事人有关系有瓜葛的，一律都不能要。证也得有个条件限制嘛！至少也不能让人怀疑吧，这是最起码的常识，连这个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