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李成像是吓了一似的惊醒了。

刺的光几乎让他睁不开来，好一阵了，他才看清了前站着的秘书吴新刚。

“这是在哪儿？”他努力地回忆着问。

“在市医院。”吴新刚回答。

“…医院！”一时间他还是回忆不起来。

“是杨书记把你送来的，医生说你劳累劳心过度，暂时休克…”

“…哦，几了！”他蓦然一惊，好像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九差一刻，李市长，本来不应该叫醒你，医生也不同意，但没想到中纺的工人闹得很厉害，杨诚书记的话工人们都不相信…”

吴新刚话还没说完，便猛地被李成愤然地打断了：

“那为什么不早叫醒我！上备车，去中纺！”

李成一边说，一边坐了起来，但刚要往床下站时，一阵突然而至的眩几乎再次把他击倒。

吴新刚和两位护士急忙上前，想把他扶到床上，但被他愤然拒绝了：

“抬也要上把我抬到中纺去。”他的声音很虚弱，但却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快，一分钟也不要耽误，上备车！快…”

三分钟后，李成已经坐在了车里。

十分钟后，李成便从吴新刚的汇报里了解到了在中纺所发生的一切。

晚上李成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四多。杨诚在医院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启程到了中纺。

将近六时，杨诚和另外两个副市长一块儿到了中纺宿舍区。

当时聚集在中纺宿舍区的离退休和在职职工已经差不多有六七千人，连运送职工的汽车都已经全准备停当。工人们把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准备在7准时发，7半左右赶到省委大门。他们希望能在领导上班之前把领导堵在省委门，或者是领导们准备要到什么地方去时，把领导们堵在省委门。工人们觉得，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可能让省委主要领导来说话，并同工人们见面。

市委书记杨诚到了中纺后，立刻把上次找过市委领导的几个上访的老工人和老代表召集在一起，把昨天晚上行的行动，以及省委市委对中纺的态度，还有省委书记和省长将要专程到中纺来看望工人的消息一并告诉给了他们，并希望他们能迅速把这些消息转达给工人们。如果他们觉得还有什么困难，或者还是不能说服工人的话，那么就由杨诚亲自给工人们工作。

本想着工人们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喜望外，一片呼。但没想到代表们把这些消息转达给工人们时，反馈回来的情绪却恰恰相反。

他们认为昨天晚上的行动纯粹是假的，骗人的，是杀人灭，盖弥彰！还有的工人说，这本就是掩人耳目的法，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真正的腐败分保护起来，欺世盗名，偷梁换，最终让真凶逃匿！还有的工人脆说这纯粹就是挂羊，卖狗，看上去是抓了几个腐败分，其实是对真正的好行诬蔑和陷害！到来，这些被抓的腐败分什么事情也没有，该升的仍然升，该提的仍然提，大不了也是个易地官，照不误。而恰恰是那些工人们真正拥护的好却会一个个被撤职或被调走，甚至会因为一些蒜的事情被置被判刑！这事例屡见不鲜，举不胜举，工人们说他们见得多了，别想再拿这些来欺骗他们！

工人们越议论情绪越激烈，最后竟形成了一致的呼声：

他们就是要以此打击我们工人拥护的市长李成！

谁要是想借此陷害李市长，我们工人决不答应！

我们现在就要见李市长！

请省委书记给我们说话！

请省委书记给我们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