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溢于言表，而且可谓是一箭双雕、唾手可得。既让你自己打自己的嘴，有话说不来，还让你在工人们面前抬不起来，让工人们觉得你本就是同他们一伙的。

人家是左右逢源，应付裕如，你却是两受气，里外不是人。

特别让人到严重的是，原本问题最多最大的“新”有限公司，凭空侵吞了数千万人民币的一个黑窟窿，连他们自己都谈虎变的地方，如今竟让你们自己派去的人查得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数千万人民币的损失，却只查来一个责任问题！

数千万人民币的亏空，查来的竟会是正常亏损！

数千万人民币啊！当它一笔一笔地被侵蚀，被鲸吞，被巧取豪夺，被贪为己有，被挥霍掠夺得净净的时候，却能心安理得、灭绝人地说这都是正常的、合法的，既不算经济问题，也没有腐败行为。

尤其令人到痛心的是，这是在你认为有严重问题的情况下，由你派的工作组，在经过近二十天的审调查后得来的这么一个结论！

所以也就可以说，是你自己把这一切目惊心的经济问题，变成了完全合法的正常亏损。把如此严重的腐败行为，轻而易举地解脱为一般责任问题。

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对你说，这全是你来的！全是你幕后纵的结果！

这个责任你逃脱得了吗？省委万书记不是要见你吗？当你见了万书记的时候，你怎样才能把这一切解释得清清楚楚？

你看报告上说得多么轻巧，多么轻松：

“…公司领导是负有一定的责任的。”“…如此严重的亏损，也就是必然的了。”“…破产倒闭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问题是有，但不能以代面。”“…亏损就是亏损，负债就是负债，不能把亏损和经营不善完全看成是由于腐败才引起的。…所以这说法既不是负责任的，也同样不是从实际发的。”

闹了半天，还是那么一句话：

你们工人的那些事情，尽合理但不合法；人家领导的那些，多也就是个合法不合理。

合理亏损。就这么几个字，便堂而皇之地把那数千万人民币的失轻轻一笔勾销了。

还有什么腐败能比这腐败更让人到可怕，更让人到目惊心？

你怎么给万书记，怎么给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待？怎么给中纺的几万和工人待！又怎么给全市300多万人民待！

难怪杨诚会骂娘！

李成痛裂。他觉得自己的两只睛里好像在滴血，前的这份调查报告似乎变成了红乎乎的一片。

杨诚说得对，确实得赶采取措施，否则可真的就要前功尽弃、全线崩溃了。

他看了看表，还不到11半。得想想办法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了，才能把前的这些问题理个绪来。

他竭力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倒了一杯，然后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在桌上的那堆信件里翻着。

他翻了一份电报，儿明明的。

“爸爸妈妈，学校于2月8日（腊月二十）放假。我到同学家去一趟，

可能要晚回几天。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都打过了，就是找不见你们，你们

大概大忙了。请多多保重。回去见。”

他叹了气，儿向来这样，大大咧咧的。然而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是这么地想念孩们，女儿两个月前回来过一趟，而儿则快有半年没见面了。

接着他愣了一愣，他看到了一封女儿的来信！

从邮戳上看，是四天以前的信件。他到了一阵少有的激动，拆信时差把里边的信纸都给撕坏了。

爸爸：

…

爸爸你给我说老实话，家里到底了什么事！你和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我要你说实话！我们还有8天才放假，请你现在就给我写信！现在就

给我说清楚！

这几天，我几乎天天给家里和办公室里打电话，昨天我凌晨两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