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市长来了，李市长看咱们来了…”

不知是哪一个人这么喊了一声，庞大的人群立刻便围拢了过来。电视台的记者也不失时机地抢到他的面前。

李成一下愣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形成这样一局面：数以千计的工人守候在这刺骨的寒风中来看望他时，省台和市台的电视记者，却像事先策划好了似的把镜对准了他。

向来反对领导风的李成，面对这他本不曾想到的情况，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如果在平时，他会让人转告电视台的记者让他们走开。然而现在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也本来不及有任何举动。一来他跟前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前呼后拥的随从，二来他的也不允许他再去什么事情，三来前的情景也已经让他无法再什么其他的事情。

前这么多熟悉却又本叫不名字的面孔，这么多情真挚、毫不作的工人们，使得李成完全沉浸在了一片情的波涛里，同时也很快就使得他完全忘却了电视镜的存在。

当领导这么多年了，这样的情景还真是第一次：他居然会没有意识到电视镜的存在！

晚上当他看到自己在电视新闻里的“表演”时，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表现而受动，以至于止不住地下了泪。

这是一个多么人、又多么令人久久难忘的场面！

在将近零下二十度的嗖嗖嗖的寒风里，有那么多的手朝他伸了过来。

有年轻人的手，也有老年人的手；有工人的手，也有知识分的手；有在车间了一辈维修工的糙而又布满了茧的手，也有在织布车间、纺纱车间接了几十年线的瘦而又皲裂的手…

每一次的握手，都让他到是这样的激动而又沉重，亲切而又伤。

语言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所有的表情，所有的举止，所有的神和所有的觉都是那样的朴实无华，都是那样的真诚敦厚。

等到他被工人们劝说回去，等到他被护士们扶着拥着终于离开了这越围越多的人群，等到电视台的记者开始了对群众的采访时，他又被工人们那些朴实而真挚的语言一次一次地打动，一次一次地泪盈眶。

记者：听说在李市长病了的这些天里，天天都有你们中纺的工人守候在这里，有的工人甚至两天两夜都没有回家，是不是这情况？而且我看你们还带了不少礼品，我想李市长不会也不可能接受你们这么多的礼品。请问，这些礼品都是你们自己买的吗？

工人：那还有假！像这些东西我们自己不买，还会有什么人给我们买吗？现在什么东西都有假的，只有这东西没法造假。其实你随便在这人群里转转，看看这一张张的脸，看看这一的土，再看看这一双双睛，你就清楚这些是真还是假。除非有些当官的糊国家和老百姓，我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过那些糊人的事？

另一工人：我们又不是那些有权有势的，给领导送礼还得单位报销。

另一工人：要真是那送法，我们就不会来了！给李市长这样的领导送东西，自己的钱我们心甘情愿。

记者：你们来这儿是自发的，还是有组织的？或者是单位派你们来的？

工人：你们是真不知还是假装糊涂？像这事情单位上还会派人来？就算他想派派得来吗？他派得这份情吗？如果是一个让老百姓痛恨的领导，老百姓会来吗？就是打也打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