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接着自己就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于是他便看到了离自己鼻只有几寸远的地方，现了一张同样是满脸白，但却是凶相毕的面孔，一个气势汹汹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撞击着耳鼓：

“你他妈的不知正在上班！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到这儿来究竟要什么！你他妈的招呼也不打，就敢把我们的女工拉来？这儿的人敢是没主的！狗胆包天，你他妈的…”

“你，你是什么的！”李成好像好一阵了，才有回过神来。他似乎也一下被这个人的无礼蛮横震怒了，有些激愤地怒斥“你怎么能随便骂人，谁给你的这权力！把你们的厂长上给我叫过来！放开你的手…”

“他妈的，还没见过你这东西…”李成最后听到的似乎就是这一句，也不知是因为里边的气味太烈了，还是外边的光线太刺了；也不知是刚才自己这么猛然一甩甩得太猛了，还是因为太累太困太饿了；也不知是这突如其来的事端把他给气憎了，还是这个凶相毕的家伙把他扭得太狠了…他只觉得天上的那个太就像一弧形的光在前闪了一闪，一黑的大的铁门便轰隆一声朝他崩塌了过来，就好像浑被绑死了一样，前的泥地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在一个过里了。

两个人一边一个就像拖什么东西似的正把他一层一层往拉。

隐隐约约地，他好像觉得这地方是个职工堂，又好像是个饭店，又好像是个歌厅，又好像是个宾馆。而且离工厂并不远，几个车间里带着震颤的轰鸣声，清晰可闻，仿佛就在附近。

他本想站起来，但可能是两个人拖他的速度有些太快，也可能是自己还于一懵懂的状态，本就站不起来。

他觉得鼻上好像糊着一层粘乎乎的东西，用手指探着摸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淤血，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当时迎面给重重地摔倒了。

就在自己所辖的市区里，就在自己当了十年一把手的这个公司里，自已被这么狠狠地摔了一跤！摔得这么重，摔得这么惨！

他再次试着想站起来，但因为自己就像被绑架着一样，这两个人把他压得很低，仍然没办法站起来。

等再上了一层时，泥地便变成了地毯。可能是隔音好了的缘故，车间里的那轰鸣声顿时也小了许多。

好像是不再上了，他被顺着地毯一直往过的里拖了过去。

他渐渐地听到了一幽远而轻快的音乐声，同时也闻到了一味佳肴的清香。他突然到是这样的饿，而且也不知是因为俄，是因为被拖得太狠，还是因为那一跤，他又到是那样的脑眩。

一像是用制品密封的房门，两个人停下来摁了一阵门铃，他正想借这个机会站起来的时候，房门一下被打开了。

他再次被拖了去。他突然明白了，这两个人这样拖着押着他，分明是一副邀功请赏的架势，所以他也就本别想站起来。那么也不用说，他是要被拉来见这里的主人了。

厂长？经理？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不由自主地猜想着。

一个间，又是一个间。地毯是这样的厚，沙发桌椅又是这样的档，空气是这样的清新，屋里又是这样的温，尤其隔音设备是这样的好，外边的杂音一儿也听不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世外桃源！

真让人难以想象。

最后的一扇门终于被打开了，同时也好像是被打开了一音海和酒池的闸门，音乐的旋律和酒的香铺天盖地的宣而来…”

两个人扑通一声丢开了他。鼻似乎又给撞了一下，他再一次尝到了自己作为人的权利被全剥夺了的觉。也就是这时，他听到旁押他的一个人恭顺却又分明是炫耀的说话声：

“老板，就是这个家伙，不三不四、鬼鬼溜溜地在咱们的厂里转悠了好半天，后来又偷偷地溜了车间里，还把我们的一个女工拉来，不知想什么。我们当场抓住了他，他居然还说要找厂里的领导。你瞧瞧他那尖嘴猴腮的样，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东西…”

李成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终于费力地抬起了到分外沉重的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