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乎就在同时，人群中突然猛烈地动起来。在一阵狂呼喊中，就像在人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似的，冲了一队人。由公司近一百多个保安人员护卫着，总经理郭中姚、党委书记陈永明、副总经理吴铭德、冯杰等几个公司的主要领导，气嘘嘘、神慌地向他跑了过来。郭中姚一见了李成，几乎连泪也掉下来了。

“李市长，我们你的吩咐，都在老中心等着。没想到他们会把你们拦在这儿，更没想到他们会围攻你们。”郭中姚一边说，一边着脸上的汗和角的泪，一李市长，这些你都看到了，他们真的是撇下心要闹事的，我们…”

“同志们！全职工们！大家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就在这当儿，公司党委书记陈永明大声地对群众喊了起来。“大伙听着，李市长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解决咱们公司的问题的。大家都知，李市长很忙，而且也不好。大家一定要平心静气…”

人群中一片混嘈杂，似乎本没有人听他的，也没有人在乎他在讲什么，其实人们也本听不到他在讲什么。相反有好多人呼喊着要把他轰走：

“一边去！让他走开！我们不想听他说！”

“你那一我们早听够了！你算什么！走！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

“我们就要听市长的！李市长，请你站来跟我们对话！”

…

站在一旁的副总经理冯杰猛然到附近的一个台阶上，好像忍不住似地对人群喊：

“市长来了你们还这样，还有没有一儿组织纪律！你们这样围攻谩骂市长，知不知这是什么质的问题！你们考虑过后果没有！这样像话吗…”

冯杰的话很快就被一片喝斥和骂声给淹没了。

“下来！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冯杰！要脸不要脸呀！咋还有脸往站！”

“把那个腐败分拉下来！让他开！”

“你妈！”

“！”

…

面对着群众的愤怒和谩骂，李成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他这个市长此时此刻要是同这几个人搅和在一起，或者要是被群众认为自己同他们是一伙的，这个可就真的闹大了，说不定上就会闹得不可收拾。他必须上站来，要讲实话，要讲真话。特别是要立刻澄清事实，化解群众的误解。

首先他指示公司公安的所有保安人员立刻全撤离现场，就是附近也不准逗留。公司的领导除了郭中姚一个人外，其余的也立即全离开这里，各国各家，等候通知。今天来这儿就是要直接同职工们对话，而不是来跟公司领导对话。让公司的领导离开这里，职工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必有任何顾虑。有问题的说问题，有意见的谈意见，即使是检举揭发、上访告状的事情也完全可以在这里说。如果有人打击报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直接到市政府找市长面谈。

最后，他给群众照实讲了一遍刚才在电话里对郭中姚讲的那些话，一儿也没遗漏，一儿也没回避。说完了，他又让郭中姚给大伙讲，他刚才在电话里讲的是不是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