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戚的名义分近一百次分别存北京、上海、石家庄、廊坊等地二十一家银行。先后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一千六百余万元，另有约一千三百万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办案人员动用了一辆专用运钞车，银行的四名工作人员用了整整五个小时，才把钞票清。由于钞票长时间没动已粘连在一起，其中一钞机因此而“光荣牺牲”

S司长“双规”之后，很快代了东方市驻京办先后分三次送给他一百五十万元，其中包括年前因保姆失踪弥补的五十万元“损失”

宋主任、舒副主任去后，又牵了东方市市长…

保姆是叶群力牵线搭桥介绍的，加之东方市驻京办和他来往密切，何况他的手中握着项目审批的重权，所以专案组理所当然也怀疑到叶群力了。

叶群力也因此而去了。

刘倚锋问：“S司长事了，你一消息也不知吗？”

叶群力说：“知一。两个多月前，S司长家保姆卷款逃走后，他告诉过我。当时我还暗自庆幸把东方市驻京办送来的保姆退回去了，家里有个醋坛好啊。”

这时他人嗔怪：“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人家急死了！”

叶群力笑笑接着说：“年前，我有事找S司长，打他手机关机，家里电话没人接听，这是这几年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后来投石问路找宋主任、舒副主任问问情况，没想到他们失踪了。原来，我和关键去神鹿大酒店后的第三天，他们就去了。”

刘倚锋说：“曾有人把法律比喻为蜘蛛网，只逮得住小虫，却抓不着大苍蝇。现在肯定错了。司局级，这么级别的，至少也算一只硕鼠啊。”

关键说：“好险啊！那天晚上你如果收了银行卡，那么现在肯定还在里面了。”

叶群力：“我怎么会收呢？我知，在这个位，如临渊，如履薄冰啊。要说我能稳踏笃实走到今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真要谢一个人哪，他就是李局长。八年前，我还是主任的秘书时，年轻气盛，狂妄自大，并不知天地厚。在母校一次校庆典礼上，认识了李局长，我们就开始频繁来往。某一天，他问我，你知范仲淹为何能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惊世文章吗？见我不解，他讲了个故事：某日，范仲淹正在吃饭，他的同窗好友来看望他，发现他的伙非常糟糕，于心不忍，便拿钱来，让范仲淹改善一下伙，范仲淹很委婉但十分决地推辞了。他的朋友没办法，第二天送来许多味佳肴，范仲淹这次接受了。

“过了几天，他的朋友又来拜访范仲淹。他吃惊地发现，他上次送来的、鱼之类的佳肴都变质发霉了，范仲淹连一筷都没动。他的朋友有些不兴地说：‘老兄，你也太清了，一吃的东西你都不肯接受，岂不让朋友太伤心了！’

“范仲淹笑了笑说：‘老兄误解了，我不是不吃，而是不敢吃。我担心自己吃了鱼之后，咽不下去粥和咸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千万别生气。’

“朋友听了范仲淹的话，更加佩服他的人品尚。从此之后，便再也不敢送钱送了。讲完后，他说人人都知‘廉’字易说不易，所以自的守和修养更重要啊。”

刘倚锋笑：“叶领导能有惊无险，主要在于自的廉洁呀！我今日终于明白你我十几年的情，你为什么一直要求朋友之淡如的原因了。”

关键心想，你们多虚伪呀！当面一背后一，谁知是不是这样？譬如年前在东方市驻京办打扑克，宋主任他们故意输了两万多，那跟送又有什么区别呢？因此，他试探着问：“那次‘斗地主’，宋主任他们在里面没说？”

叶群力哈哈大笑说：“说了。他们会不说？没门！那帮孙一去，见谁咬谁，恨不得多拉几个垫背的哩。”

听叶群力这么说，关键和刘倚锋惊讶不已。

叶群力说：“大千世界复杂，人际关系亦复杂哪！作为个人，只不过是社会的一分，不可能每天摆着清廉洁的面孔吧？如果是这样，他不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吗？你说的玩扑克牌，他们敢输，我就敢赢。我赢的钱什么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全资助山区失学儿童少年了。”

叶群力的人不知何时捧着一只红的小木盒，接话说：“是它救了他啊。”

她边说边把它打开。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封封信件和一张张汇款单存条——边远山区失学儿童和少年寄来的信，几百封；近十年陆陆续续资助教育的存单和叫到廉政账的回执，大概也有百多张。

原来如此？！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使关键目瞪呆。

“驻”“蛀”有理

从叶群力家来，夜。

关键抬望了望邃的天空，夜空模糊不清，若隐若现的星星像倒了一只大的大砂锅，熬成了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