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步了贪官污吏的后尘。”王步凡现在很忌讳别人把组织和他个人联系起来，他不想再让别人说他在培植个人小圈。

梅慧中快要告辞的时候，才拿林涛繁给王步凡的信，王步凡拆开一看，先是问候，后边是介绍他在京的学习生活情况。等王步凡看完信，梅慧中主动给王步凡的杯里添了儿，又把茶几上烟灰缸里的垃圾倒纸篓里。

王步凡知梅慧中的心情，总想在他面前表示一下殷勤。“慧中，你去吧，好好工作，成绩就是对党和人民最好的报答，有时间要多向乔书记汇报工作。”说罢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梅慧中很谨慎地退了去。

梅慧中刚走，赵云天带着赵谦理和叶慕月来了，赵云天是王步凡的父亲王明的学生，当年他帮过王步凡。王步凡一见赵云天急忙上前握手，然后让座，又很诚恳地去给赵云天倒。叶慕月见王步凡亲自去倒，急忙接了杯。王步凡挨着赵云天坐下说：“赵老师，我来天野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忙于工作也没有去看望你，很失礼啊。”然后望一赵谦理说：“谦理你也坐吧。”

赵云天：“你初来乍到工作忙，我来看你不也一样吗。”然后指着王步凡对谦理说：“谦理，这是你王叔，是我的师弟。”赵谦理和叶慕月都叫了叔叔。赵云天又接着说：“谦理是我最小的儿，慕月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从北京回来后说你有撤销驻京办事的意向，愁着自己的工作没有着落。前几天我就想来找你，想你一定很忙没有来。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帮忙，看能否在市里给他们安排个工作，你也知现在人事安排是最难办的事情，只有靠你了。”

王步凡没想到赵谦理是赵云天的儿。当年自己在天南县从一个副乡长提升为孔庙镇的镇长，赵云天是帮了忙的。那时赵云天和张问天引着他去拜见时任天南县县委书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北京搞书展时，赵谦理和叶慕月也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此赵谦理和叶慕月的工作他准备帮忙安排一下，这个事情他不用请示乔织虹，自己就能够主。他看赵谦理很能，就想把他留在市委办公室里当秘书，但不知他有什么意向，就问：“谦理有什么意向吗？”

赵谦理应：“叔，我很想在市委或市政府工作。尤扬是我的同学，你看人家没几年就是正科级了，我还是个副科级。现在的年轻人都想到能够步的地方去。如果困难大，到局委去也行，人生的起总是很重要的。”

赵谦理说的起，王步凡知是指提的捷径。在党政机关里工作，接领导的机会多，很容易被提。而在下边工作，即使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也可能被埋没。就笑着说：“困难大能够克服，事在人为嘛，凭我和你老爸的关系，凭你老爸是我父亲的学生这层关系，你的忙我还能不帮？谦理，我有意让你留在市委办公室里，试试看吧。”

王步凡的话故意留了余地，说是摆谱也好，说是技巧也好，反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步凡说话已经不再那么直了，官场上的爬摸打使他学会了蓄。尽话说得蓄，赵谦理已经喜形于了。

叶慕月不待王步凡问她，就很妩媚地笑着说：“叔，我也想个好单位，只怕我的事情也要麻烦您。文书记和我哥是同学，他答应给我办事的，不巧车祸了。”

王步凡知，如今在人事安排上仍然存在不少问题，同是一所大学的毕业生，有了党政机关，个十年八年就可能混个科级级。年轻人想往党政机关里挤能够理解，这也正是赵谦理所说的起问题，这年起就能够决定你一生不会平庸。王步凡听叶慕月说到文史远，他就不想她的事情了，又碍于赵云天的面不好拒绝。于是对叶慕月说：“天野要开发旅游城市，旅游局很需要增添一些素质懂外语的人才，我看你的英语平不错，就到旅游局去吧，将来可能你还要和外国人打呢。”王步凡说不清自己哪神经在作怪，他觉得像叶慕月这样有才有貌的女人，最好不要留在市委机关里，一旦留下来可能就会惹是非，况且她与文史远又有儿关系。公务员虽然是考试的，也不是全都考试，免不了领导直接安排，王步凡觉得破例安排一个就行了，也不敢随便安排。

听了王步凡的话，赵谦理的脸沉了一下，叶慕月的脸红了。

赵谦理和叶慕月两个人的表情变化王步凡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就有些纳闷，但他没有去仔细揣测其中的原因，年轻人大多是有一些隐私的。他又望了一赵云天，他的表情显得相当满意。王步凡给墨海打了电话，墨海跑着来了，看见有客人在就说：“王书记，让办公室送些果来吧？”

王步凡摆摆手：“不用了。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秘书赵谦理，这是市委秘书长墨海同志。”等赵谦理与墨海握手的时候，墨海的官架十足，赵谦理的表情既惊喜又激动。王步凡用居临下的气说：“老墨，你把小赵带去安排一下，最近你再帮他把手续调过来，他原是驻京办事的人，副科级，小伙不错，是我相中的人才。”

墨海急忙应：“好的，好的，办公室呢，还正好缺一位秘书，尤扬提了办公室副主任，又兼着王书记的秘书，就有些忙不过来，是否让小赵同志以后跟着王书记？”

对于墨海的话王步凡没有正面回应。王步凡最近很讨厌尤扬，他想把尤扬换掉，又怕贸然换人尤扬会产生想法。这年当官的都不轻易去得罪一个人，因此他对墨海说：“尤扬的事不急，随后看情况再说吧。老墨，你先去帮小赵安排一下，小赵这孩确实不错，我很喜他。”

“好的，好的。”墨海说罢带着赵谦理去了。领导夸谁不错，就说明与这个人的关系微妙，墨海在市委混了这么多年，是知个中秘诀的。墨海和赵谦理去后，王步凡又给旅游局的张局长打了个电话：“张局长吗，我王步凡呐。是这样的，驻京办事于近期撤销了，那里的人员咱们得妥善安置一下，不然就对不起老书记了。”王步凡知旅游局的张局长是经李直手提起来的人，一直很激李直，就故意这样讲。接着又说：“驻京办事的叶慕月同志是个很能的姑娘，英语说得很好，咱们天野要建设旅游城市，少不了这方面的人才，我的意见是让叶慕月同志到旅游局去工作，你给安排一下吧。啊？职务？职务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大材大用，小材小用，反正她已经是科级了。对，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王步凡对赵云天说：“赵老师，你把慕月送过去吧，张局长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慕月，我看你能的，如果张局长给你安排什么职务就应下来，年轻人不要怕压担，有儿压力才能步嘛！”

赵云天很激地说：“这个…这个，步凡，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有作为的人，看来我还真没有看走。改天我得请小弟的客呢。唉，让我整天疼的难题，你弹指之间就给解决了。”

王步凡笑：“兄长要请我的客？那可没有必要。咱们的关系就不用客气了，如果想聚聚，时间咱们到天宾馆去，我安排。你们去吧，小叶要好好，赵老师多保重。”

临门叶慕月声音甜地说：“叔，我们走啦。”一直走门叶慕月还在望着王步凡笑。

王步凡挥挥手：“去吧，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将来过了门可要好好孝敬公婆。”叶慕月羞答答地。赵云天一副激的样，不知嘴里嘟囔了些什么。王步凡从叶慕月上觉儿魏酬情的味，不过这觉只是在脑海里一闪就过去了。

王步凡正在看报纸，尤扬来了。尤扬先给王步凡的杯里续了儿，他的表情告诉王步凡他有话要说。王步凡示意他坐下，态度显得很和蔼。

尤扬坐下后王步凡问：“小尤，有事吗？”

尤扬搓着手说：“王书记，我与刘畅谈上了，她经乔书记牵线搭桥认省委刘书记为义父了，我和她谈恋也是乔书记保的媒。”

王步凡有儿吃惊。这么大的事情尤扬竟然没有对他说过，刘畅什么时候认刘远超义父他也没有听说过，他越来觉得尤扬其人不可了，但他没有表示任何不悦情绪，笑着问：“还谈得来吧？”

尤扬说：“昨天我和刘畅去省城见了刘书记，总上还可以，刘书记对我的印象不错，接接再说吧。不过官家千金是很不好相的，况且人家又是居临下的副厅级呢。”尤扬这么说好像刘畅就是刘远超的亲生女儿一样。

“那也不尽然，我看刘畅还是不错的嘛，不那么气，也不是那么傲。”王步凡听尤扬的话音这个事已经有几分了，又说：“小尤，咱们相这段时间关系一直很好，我对你一直是很重的。有个事情我又必须和你换一下意见。你现在已经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了，前一阶段办公室里没有合适的秘书，咱们也比较投缘，我一直舍不得让你离开。但是作为领导，我要为你的前程着想，不能老让你跟在领导后边打杂，你应该独立了。”

尤扬听王步凡这么一说表现一些伤情绪，竟然掉泪了：“王书记，其实我愿意永远当你的秘书呢，跟着你使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也十分敬佩你的为人和领导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