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预测，很多机遇都是在不经意之中…”

王步凡京的时间是二十九号晚上。天南县公安局的局长专门派警车开，还动用了押解犯人的警车运送装裱好的书法作品。公安局长开着警用中车，乐思蜀开着警用桑塔纳，拉着张问天王步凡和叶知秋一同京。

在路上王步凡觉得京后那边有人接应会更好些，上想起了梅慧中，但是他不想亲自打电话给梅慧中，原来他对梅慧中的印象不好。他知夏侯知与梅慧中有情，就让夏侯知给梅慧中打了个电话。

王步凡他们到北京已经是四月三十日晚上七钟了，事先副委员长已经把展厅联系好了，作品直接送到燕山宾馆的会议厅里，副委员长还派秘书等在这里。宾馆的工作人员帮着从车上往下边搬东西，副委员长的秘书就请王步凡和张问天到副委员长家里去。王步凡挑了两幅得意之作带着要送给副委员长，留下乐思蜀和叶知秋料理宾馆里的事务。

张问天和王步凡坐了副委员长派来的车。车在长安街上奔跑了一阵，就在西单拐了一个胡同里，左右拐了一阵才停下。因是夜间，王步凡也不清楚到了什么地方。北京他只来过两次，本来就陌生，现在连方向也辨不清了。

张问天和王步凡下了车，面前是个四合院，平常得如同民居。秘书引他们了大门，院里倒是很宽敞，着许多草。农历三月十八日的夜晚，仍然明亮的月儿挂在天上。月光下也看不清草名贵与否，院中一棵大树有一抱那么，看样像是一棵桃树，两边有厢房，厢房里的灯都亮着。

秘书推开正房门向副委员长报告说：“首长，张老和王先生到了。”张问天在天南被人称为老张，一到副委员长这里就变成了张老。

副委员长材瘦，神很好。见张问天和王步凡屋，急忙起和他们握手，然后让座。秘书倒了茶放在张问天和王步凡面前退了去。

副委员长端详着张问天，摇摇说：“又是二十年没有见面了。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啊，人生苦短，岁月易逝。我们都老了，都老喽，老张，你要不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去见克思了，咱们那班同学只怕有一半已经去克思那里报到了。这么多年你也不联系，人一老就怀旧，还真想和老同学们见见面。我也多说再两年就该退休了，说句实在话，你的一生就那么窝窝地给荒废了，我很为你惋惜啊，总想着帮你儿什么忙，可又帮不上，心里总放不下你，咱们那一班同学就你苦啊！我真怕见不得你了。”副委员长说罢一脸的悲哀和同情。

张问天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的一生确实太坎坷了。他们西南联合大学那一班同学最差的也是副厅级，最大的是副委员长，而他了几十年历史反革命帽，还是找到当时任副总理的这位同学才把冤案平反，只了个东南县芙蓉镇利站的站长，了两年退休让儿接了班。副委员长见张问天落泪，自己也落泪了。张问天急忙了把老泪说：“你很忙，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打搅你。这次凑巧，你对步凡的字评价很，我这个女婿很有才华，他现在是天野市的市委副书记，工作搞得不错，几年前是天南县委书记的时候，省里就把天南树为落实小康战略的典范了，省报多次表扬过他，连省委的书记和刘副书记都很重他，因此提了个天野市政法委书记，刚刚才又当上市委副书记。”张问天把王步凡的业绩简单而又巧妙地向副委员长汇报了一下。

“这么有才华的人，现在怎么还是个市委副书记？回我得跟你们河东省的小说一下，得让他关照关照你这个女婿，不能老在副职上，一个市委副书记能有多大的息？”副委员长好像很不可思议地说。

王步凡这时把两幅书法作品送到副委员长面前，并展开让副委员长看，副委员长很欣赏王步凡的书法，不住地称赞。副委员长看过之后，王步凡就把条幅卷起来放在了古式条几上，然后回到原坐下。

张问天问着副委员长的家情况，王步凡就环顾客厅。客厅里挂有唐寅和八大山人的作品，但没有郑板桥的作品，也不知是副委员长没有到，还是不喜，他很想说把他家里那幅郑板桥的作品献给副委员长，又总觉得有儿唐突，决定以后有机会再说。

接下来是谈书展的事情，副委员长说上次王步凡的书法作品已经在北京引起了小轰动，这次要让王步凡的书法作品引起大的轰动。中宣那个副长也支持这个事情，准备在“五一”正式开展时，邀请一些大报的记者和电视台记者来宣传一下。“五一”期间各地来京旅游的人也多，选择这个时间搞书展是最好的时机，影响肯定会很大。

张问天看该说的也都说好，时间已经快九，就站起来说：“你老兄早儿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宾馆了。”这时秘书应声来，副委员长小声代了些什么，王步凡没有听清楚。

副委员长一边送张问天，一边握住王步凡的手说：“小伙不错，好好，将来会有息的。我们都老了，描绘繁荣富的宏伟蓝图，就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目标要放远一儿，不能老停在地市级，天野会有多大的息？得有理想，有抱负。”王步凡不已，却不知说些什么话好。

副委员长一直把张问天和王步凡送到门，然后由秘书代送，张问天和王步凡与副委员长握手告别。

29

回到宾馆，副委员长的秘书安排了酒席，吃过饭又安排了住宿，然后才离去。

王步凡和叶知秋刚到房间里正准备休息，乐思蜀带着梅慧中来拜访，手里提了两条中华烟，两瓶茅台酒，放下东西就与王步凡握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王书记，欧市长离开后我就到天野驻京办事来了，因为心情不好一直没有回去看望你，很失礼，夏侯知老板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王书记京搞书展的事情，前期工作本来应该办事的，可惜我们没有得到消息。”

王步凡这次没有拒收梅慧中的礼。他知梅慧中是梅秀外的堂弟贾正明的表弟，他的驻京办事主任职务是乔织虹安排的，现在梅秀外死了，梅慧中的日肯定不会好过。王步凡很关心地问：“小梅，你到京城这么长时间了，在这里工作还好吗？”

梅慧中叹着气，一脸委屈地说：“我原来是市政府机关，三年前表哥贾正明要让我到他那里去工作，后来又让去当市长的秘书，再后来就到这里当驻京办事的主任，说是享受正级的待遇，其实什么也没有。原来办事还不怎么缺经费，连省里有些们京都是我们招待的。现在就再也没有人了，市里也不再拨经费，调又调不回去，唉，我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才得这样狼狈，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儿生意维持生活，现在很困难。王书记，既然驻京办事这样闲置着，为什么还这样名存实亡呢？还真不如撤回算了。”

王步凡听梅慧中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同情他，原来对他的那些不好的印象也有所改变，很惋惜地说：“慧中，驻京办事既然没有存在的必要，确实不如撤回去，这样下去也耽搁你的前程，你没有和乔书记说一说？”

“我给乔书记打过报告，她说市里现在没有合适的位置，我说不行就让我到县里去锻炼锻炼也行，谁知天野市回不去，县里边也安排不了。早知这样我还真不如不来北京呢，原来说让下乡，不知为什么乔书记又改变了主意让来这里。”

“这样吧，我回去后跟乔书记再说一下，建议把驻京办事撤了。这样名存实亡有什么意思呢？你的工作要重新考虑安排，不过你也要主动再打个报告，就送给我吧。”

梅慧中很激地说：“王书记，这几天我们办事的人都会来搞服务的，我们一共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是毕业几年的大学生，一个叫赵谦理，一个叫叶慕月，他们都很能。赵谦理学中文，叶慕月是外语专业的才生，可以当个翻译。也就我是个没有真才实学的人。”

王步凡上次京接上访人员的时候见过赵谦理，印象不错。就很惋惜地说：“把你们这么好的人才都闲置着，真是可惜了，你们明天都过来吧。”

梅慧中了谢起告辞，王步凡很礼貌地将他送门外问：“有车吗？”

“以前有一辆奔驰，后来经费张给卖了，我是坐租车过来的。”梅慧中说。

“思蜀，你送送梅主任，明天再去把他们接来。”梅慧中听王步凡这么说，一脸的激，也不好意思说激的话，就和乐思蜀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乐思蜀把梅慧中接来后，王步凡就让乐思蜀和天南的公安局长带车回天南，自己和张问天叶知秋还有梅慧中他们利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九十八幅作品全挂来，好了开展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在挂作品的时候，王步凡发现赵谦理长得很像父亲的学生赵云天，但他没有问他的世，只觉得小伙办事很利索，挂每一幅作品都要叶慕月看一下是否挂正了。叶慕月长得很秀气，声音特别甜。王步凡忍不住多看了她一，发现叶慕月还是个人，在天野市他还没有见过材和长相超过叶慕月的人。

“五一”这天“王步凡书法作品展”正式开展。副委员长和中宣那位副长如期到来，梅慧中和赵谦理担当了中文解说员，叶慕月专门向外国朋友作介绍。京城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场面搞得很有气氛，王步凡心里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