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否该把女儿凡秋接过来了？”叶知秋乞求般地望着王步凡问。

王步凡沉思了一阵很无奈地说：“她今年才两岁多，等上幼儿园的时候再接过来吧，我们在天野还立足未稳，让她在二家再待两年吧。”

听了王步凡的话，叶知秋的脸立即晴转多云，泪在眶里打转悠。自从女儿凡秋生下来后，就被王步凡的二抱走了，现在母女已经有些生疏，想到这些叶知秋的泪就掉下来了，还差儿哭声来。

王步凡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就是他这个当爸爸的有时候夜晚睡不着觉也常常想起在北京大学的儿愈和与前妻舒生活在一起的女儿嫣，更想念小女儿凡秋，何况一个女人呢！可是目前各方面的条件还不成熟，凡秋还小，只能过两年再接到天野来。

叶知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哭归哭，最后还是顺从了王步凡的意思。

亲情割不断，血总于。曾有无数次王步凡在梦中与知秋牵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凡秋在沙滩上公园里散步，小凡秋是三个女中最淘气最会逗父母开心的一个，让王步凡在心中无限眷恋，可是在梦醒的时候凡秋不在边，他只好去慨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叶知秋在准备睡觉的时候又看见床的彩票，就说：“这彩票中奖没有？如果没有中奖赶扔掉，让别人知你买彩票该说你财迷了。”

“不知中奖没有，你打电话问一问叶羡。”

叶知秋给叶羡打了电话，问彩票上那一期的中奖号码是多少，叶羡说了号码又说：“那一期天野中了一个五百万，我觉得我帮王书记买的肯定中奖了，我不好意思问。”叶知秋挂了电话仔细看彩票，惊叫起来：“步凡，中奖了，彩票中奖了，可能是五百万！”

王步凡以为是叶知秋和他开玩笑，就漫不经心地说：“天上掉馅饼吧，是不是在痴人说梦。”

“真的，你看看，你的彩票和中奖号码一样，听叶羡说天野中了一个五百万呢！”

王步凡这次相信了，就和知秋商量着让她去领奖，叶知秋有些害怕，王步凡说：“怕什么？叶羡就中过五百万，让他陪你去领奖。”

天野市各县区的只调整了一分，省委组织长井右序就带着省委考查组来考天野市的班了，说是考班，其实是考要提的人。下午井右序与乔织虹单独谈了一下午，谁也不知他们谈话的内容。

晚上井右序下榻在天宾馆贵宾楼四楼。王步凡估计井右序已经洗过澡了，就登门拜访。井右序原是天野市的市长，他父亲井然与王步凡的岳父张问天又是同学，两个人的关系走得很近。

王步凡敲门时是侯寿山开的门。王步凡看侯寿山一脸风的样，就能猜测侯寿山肯定有什么好事了。坐下之后，侯寿山主动给王步凡倒了，又给井右序的杯里添了儿，才很恭维地说：“井长，王书记来找你肯定有工作要谈，我就不打搅了。”说罢就要走。

王步凡急忙说：“侯长，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老领导，一块儿坐吧？”

“不啦。你们谈，你们谈。”说着这话，侯寿山的影已经消失在门外边了。

井右序正在看一本《河东内参》。当他把《河东内参》放下时王步凡发现井右序看的那篇文章题目是《天野经济发展滞后的剖析》，署名是侯寿山。王步凡的第一反应就是侯寿山在哗众取。平时也没见他写过什么有分量的文章，对天野经济的发展也没有提过什么的见解，现在不知借用哪里的笔杆整这么一篇东西来，还登在《河东内参》上。在天野任用的时期，侯寿山整这么一篇东西来，显然是有政治目的的，或者说是受了某位省领导的化，才这样作秀的。

王步凡正在发呆，井右序开腔了：“步凡，规定有些话我是不应该跟你说的，不过咱们之间已经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是兄弟关系啊！据省委常委会的决议，天野的班这次要调整一下，下午我已经和乔书记通过气了，省委副书记呼延雷的意图是准备让侯寿山任天野市的常务副市长，主持市政府的工作，而政协主席文景明则力荐文史远任天野市的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由于争执不下，书记搞了折中，一个当副书记，一个当常务副市长，看看将来侯文两个人谁的政绩突，就提谁为市长。总之市长人选一时还没有敲定，也可能以后会另派他人。我现在抓组织工作，有必要了解他们的为官为人，要说过去对他们也有所了解，不过那只是上下级之间的了解。你们是同事关系，应该更了解他们，我想听一听你对他们的评价。政协主席同志要退了，廉可法同志将要任政协主席，人大常委会主任将由天野汽车厂的厂长兼党委书记向天同志任。原计划让白无尘同志任天野法院的院长，省纪委书记李宜民同志提议让白无尘同志任天野市的纪委书记，可是省委的意见不统一，最后决定让时运成同志任纪委书记，还是让他继续在法院当主持工作的副院长吧。天西县的县委书记任宣传长，天南县的县委书记王宜帆同志任组织长。常务副省长路坦平同志提反对意见，说王宜帆同志任县委书记的时间太短，组织经过慎重考虑，准备从省委组织和省委宣传下派两位同志来天野市任组织长和宣传长，人员还没有定下来。我已经让乔织虹通知下去了，明天各县区的主要领导来参加会议，对几位要提的同志民主评议一下，评议是评议，是不是能够提还不一定。”

说完这些话井右序突然话锋一转说：“以后在任用上一定要注意儿分寸，免得别人说长短。”井右序没有把话说明，王步凡也不便多问，他猜测可能有人又说他任人唯亲了，就一阵阵的耳脸红。他偷看了看井右序，井右序并无责怪之意，好像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说而已。王步凡觉得对侯寿山和文史远的为官为人不宜评价，就以“相时间短，不怎么了解”应付过去了。

王步凡知现在的民主评议实际上只是走走过场，上边定了人选，下边的人都会异同声地说好，甚至有人会发挥地说某某同志在工作上，在魄力上，在廉洁奉公方面的许多先事迹，谁也不会在这时候不识时务地提什么宝贵意见，假如你说了反对的话，尽是站在公正无私的立场上，也会有人认为你不顾大局，不识大，与上级组织门不能够保持一致。对天野班的问题王步凡不想发表什么意见，井右序也无意谈这方面的话，两个人拉了一会儿家常，王步凡起告辞。

回到二楼自己的住室门前，温优兰帮王步凡开了门，又给他倒了。见王步凡有心思，温优兰就悄悄掩上门退去了。王步凡靠在沙发上在想王宜帆的事情，路坦平说他当县委书记的时间长与短显然是个借，而且也是不想提他的借，如果组织上真正要提他时，只怕也不会死搬教条地计较他当县委书记的时间，看来关键还是边关在省委常委里说话没有分量，不过路坦平在省委不一定有边关的势力大，他的反对意见会不会被省委书记采纳还是未知数。

王步凡正在想王宜帆的事情，电话响了，他一接是乔织虹打来的，说让他过去一下。王步凡急忙起门。到了乔织虹的屋里，见向涟和漪都在，向忙着给王步凡倒，乔织虹则说：“向，你带上涟和漪到健房里玩去吧，我和你舅舅谈儿事情。”

向，把放在王步凡面前，带着涟和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