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一下，敬伟业嘛，我记住了。”

这时侯寿山风满面地来了，说：“乔书记，只怕井长快到了，理说我们应该界接界送的。”

乔织虹笑：“老侯，你以为我连这儿礼貌都不懂？原因是刘书记明确指示过他反对界接界送。好嘛，刘书记来了我们不搞界接界送，现在井长来了，我们去搞那一。刘书记一旦知了会怎么想？我看还是免了吧。”

侯寿山听乔织虹这么说，红着脸应：“那是，那是！井长也不喜界接界送那一，他很廉洁，这个我知。”

乔织虹这时站起来说：“我看咱们还是到市委门去‘站岗’吧，迎接井长去。”说着话昂首先了办公室。王步凡这时候很微妙地把侯寿山让到前边，侯寿山谦让了一下还是先行了一步。王步凡走在最后，并且替乔织虹关了办公室的门。仅这个一前一后的变化，就让王步凡心中升起一丝不快。他原本排在侯寿山前边，一夜之间侯寿山竟然排他前边了，还有升任市长的可能。他必须事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能让侯寿山的心中产生什么暗。

井右序匆匆而来，到天野只是为了落实在基层实践“小康战略”的事情，开了个会，调了一下在农村落实小康战略的重要，要求天野市的领导要多下乡，基层，扑下抓经济建设，只有把经济搞上去，才能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谈到在基层落实小康战略重要决策时，王步凡向井右序简要汇报了下派帮教工作队的情况，井右序是个办事很认真的人，就问起工作组下去之后的工作情况，乔织虹一时回答不上来，王步凡急忙接话说：“我到天南和东南去看过，运行基本正常。”

“那么其他县呢？”井右序用神盯着王步凡不放，使王步凡心里一阵阵地发虚。他最近确实没有下去检查落实工作队在下边的工作情况，不敢盲目下结论。

乔织虹说：“最近我们市委准备成立个督导组，市领导下乡检查督导。”

“不，就从今天开始吧。”井右序说罢起离开会场，临门丢下一句：“乔织虹和王步凡两位同志随我到县里边看一看吧。”

井右序也没有说到哪个县去看，乔织虹和王步凡也不敢多问，只好赶回办公室里准备了一下来到市委大院里，此时井右序的车已经驶天野市委的大门。乔织虹踌躇了一下说：“王书记，咱俩坐一辆车吧，用你的车比较好，001奔驰下乡不太合适。”王步凡着急忙招呼尤扬和叶羡，等他们上了车，叶羡驾车了市委大门，一路跟在井右序的皇冠车后边。

一路上乔织虹和王步凡失去了以往的谈笑风生，心中还有些不安。他们知井右序是个非常务实的领导，他不会坐在办公室只听你汇报，要亲自下去看一看才放心。而下边的情况究竟是个什么样，乔织虹心里没底，王步凡心里也没底。一个小时后，经过天西县时见井右序没有停车的意思，王步凡就知井右序是要到天野最穷的县西远县去，就跟乔织虹说：“看来井长要到西远县去。”

乔织虹说：“是不是跟西远县的县委书记魏酬情和县长肖乾打个招呼？”

王步凡摇摇说：“那样恐怕不好，井长看来是要搞突然袭击的，咱们如果事先跟他们打了招呼，井长可能会不兴连咱们都批评，现在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工作得好，一好百好，得不好，也算该他们倒霉。”

井右序原来是天野市的市长，对天野十县二区的情况很熟悉。到了西远县，他也没有县城，而是直接去了双虎乡。

时令已是农历三月下旬了，乡间公路两边的农民们有的在田间栽红薯和烟苗，有的红薯和烟苗已经成活，绿油油的很好看。井右序停了车，下来跟一位老农闲聊。乔织虹和王步凡也下了车，尤扬要下车，王步凡示意他就留在车上，王步凡和乔织虹来到井右序边，只听井右序问：“老大爷，还好吧？生活怎么样？”

老农望望井右序应：“庄稼人一年四季农活儿，没病没灾的，只是日不好过。不像你们城里人生活好，还有闲情到这山沟里来玩。你看你媳妇长得细的多好，农村人可是没有这肤，都晒黑了。”

老农的话把乔织虹的脸说红了，井右序没有计较这些，只问话：“日怎么不好过啊，能跟我说说吗？”

老农停住农活，站着准备跟井右序唠叨唠叨，就掏旱烟袋准备烟，王步凡急忙给老农递了支烟，老农有些受若惊的样，王步凡又给老农了火，老农就一连说了几个好，接下来就打开了话匣。“俺们这个村叫枣刺岭，十年九旱。去年小麦绝收，公粮是免了，可是乡统筹村提留没有免，乡里又行让烟，遇上大旱，俺一家了九亩烟，每亩只收了五十块钱，连料钱都顾不住。村里那些年轻人现在都不愿地，有的去广东打工去了，有的准备去新疆棉。”

井右序又问：“老大爷，你知小康战略工作队的事情吗？”

“知，就是村里来的那几个人嘛，说一个是省里的，一个是市里的，一个是县里的，还有一个是乡里的，帮助队员好啊，省里的队员说是利厅的，叫留住，帮俺们村打了一孔井，了很多钱呢，现在村里不缺了，俺真想把他留住呢！”井右序掏本在上边记了一下，王步凡猜测省里那个同志可能叫刘，老农把他说成留住，帮教也说成了帮助。老农继续说：“市里那个也好啊，听说是天野大学里的一个教务长叫为民，这人好，他给俺们村的小学里来了一百桌凳，现在娃们上课有桌了。古老师还经常给学生们上课，他连老百姓的饭都不吃，是自己带的米面，一个老爷们整天自己饭也真是难为他了，是个好人呢。唉，县里边来的那个不行，听说是县委书记的亲戚，只在俺村住了一星期，就把陈狗娃家的闺女陈妞妞拐跑了，听说还在县里给妞妞买了房，城里人说那是‘二’，咱村里人说那是养小，最近听说县委书记给他那个二还安排了个工作，咋叫二呢，不好听，辈分了。”

井右序听到这里就看了一乔织虹，乔织虹红着脸问：“老大爷，县里这个工作队员叫啥名字？”

老农说：“叫康小安，人们都骂他是王八糕。”

王步凡把古为民和康小安的名字都记在本上。他对古为民有印象，帮教工作队下乡的时候他作为代表发了言。老农似乎警觉了：“你们是县里的吧，我刚才说错话了，就当我啥也没有说。”说罢老农准备去锄草。

王步凡急忙说：“大爷，我们不是县里的，路过这里，闲问问。”

老农张的脸又恢复了正常，继续说：“只要不是县里的我就不怕了。康小安可是惹不起的，人家有后台，那天在双虎乡一个酒店里喝醉了酒，把乡长的车都砸了，还骂人呢，说别看老现在是民政局的副局长，明天老就可能来你们这里当乡长。乡长知他是县委书记的小舅，也没敢惹人家。当时县长肖乾正好路过双虎乡，就批评了康小安，说让他包赔一切损失。康小安当着县长的面也没敢说什么，县长走后，康小安就开骂了，说他县长还不就是仗着有个老同事是市委副书记吗，老不怕你，一个县长能住个球，不是还得听我夫的，我夫是县委书记呢。唉！县长倒是个好官啊，可惜这年月使不上好人哩。”

井右序又一次望了乔织虹，乔织虹再一次红了脸，王步凡也觉得脸上辣辣的。

井右序又问老农：“大爷，你们村帮教工作队的工作搞得好，落实了小康战略重要决策，听说过哪个村的工作队工作不很好的吗？”

“有！羊沟那个工作队啥事也不，整天在支书记家里打麻将。”老农说着这话一脸不满的情绪。

井右序问：“大爷，去羊沟怎么走啊？”

老农指着前方说：“翻过这个岭，再下个坡就到了。只怕小车不了村，路不好走哩。”

“谢谢啊你大爷，我们走了。”井右序说罢去和农民握手，老农急忙把两只手在衣服上了才与井右序握着手说：“这个同志我怎么觉得有儿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井右序笑了笑也不多解释，挥着手走了庄稼地。他在天野工作多年，又经常下乡，老百姓应该对他有儿印象。

车到羊沟村，果然路况很差，小车只好停在村外。王步凡和乔织虹跟在井右序后边步行着村。下了很长一段陡坡，路上石很多，走得很小心，乔织虹去搀扶井右序，井右序笑着拒绝了：“乔书记，走山路你不一定胜我，我还没有那么贵啊。”

乔织虹讨了没趣，看着王步凡扮了个鬼脸。王步凡很想笑，但是没敢笑。

来到村，一棵连皂角树很大，虽然新绿不多，样却很好看。乔织虹要求与井右序合影，井右序没有推辞，尤扬急忙掏照相机给几位领导合影留念。这次井右序基层，要是跟着记者，必定能够一条绝好的新闻。可惜井右序不喜那一，乔织虹和王步凡又起太仓促没有顾上安排。走近皂角树，才发现树下坐着个老太太，边站着一个小女孩，老太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那张脸活像村路边的柿树，瘦得只剩包骨了。她敞开着上衣，两只xx像两只半的茄下垂着。小女孩蓬垢面，脸蜡黄。井右序望着老太太就停住了脚步，走近老太太问：“大娘，我能在你边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