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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功与罪谁评说(8/10)

当书记后又因为“情不和”与丈夫王夕多离婚。

一晃十年过去了,李直在担任市委书记的六年中,提是很谨慎的,与他没有一定关系的人一般不予重用,用则必定收钱。当时他心目中标的官价是正级十万,副级三万。他收受的钱财自己一分不留,全到弟弟李的公司里。六年时间他共计受贿两百多万元,其情妇梅秀外也有一百万元的账。然而李直善于伪装,自己的生活仍然很俭朴。在老百姓里,李直是个廉洁的书记,只有李直是个贪官,但这些人自己行了贿又升了官,永远也不会把李直和梅秀外受贿的事情说来,一旦说来,李直和梅秀外是受贿者,破隐情的人就是行贿者,谁都不光彩,谁也不会那么傻!

纪委虽然也抄了李直的家,却没有搜任何赃。李直很会算计,他估计自己的问题无非是和梅秀外的暧昧关系,以及这次为雷佑胤拉选票的事情。这年谁还有心思去男女关系的事,况且梅秀外的智商并不低,她还不至于承认这些不光彩的事情,至于雷佑胤参加竞选市长的事情省委也是的,拉选票的事情他也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大不了组织上给他定个违背组织原则的罪名,这个罪名太平常了,无非是行政上给个免职分,最多再加一条儿结婚大大办的罪名,这个罪名也很平常,无非给个党内警告分。最要命的是弟弟的公司不能被查封,梅秀外那里不能被打开缺

现在李直最担心的就是云海的那个事,一旦梅秀外说漏了嘴,他李直的情况就复杂了。因此他从被“双规”到现在满脑都是云海自杀的事情。这年最要的就是人命案和经济案,只要不涉及这类案件,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组织上也不会给他太大的分,何况呼延霞现在是省政协副主席,呼延雷是省委副书记,这两个人在关键时刻是会站来替他说话的。

当省纪委专案组的钱组长和另一位工作人员问起李直与梅秀外的关系时,他很严肃地说:“我与梅秀外同志纯粹是工作上的关系。除了正常的工作关系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关系,如果有人不负责任地说我们在工作之外还有其他关系,那就是造谣和诬蔑。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请钱组长最好不要随便问,这是对我李直人格的侮辱!我是有着四十年党龄的老党员,我始终定共产主义信念,保持守,廉洁自律,你随便去找一个天野市民问一下,看他们说我李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信自己还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共产党人。当然现在的人总和女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我可以理解。”

李直毕竟是多年的天野市委书记,现在又是天野市的人大常委会主任,在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情况下,钱组长对他还算客气:“李主任,这个问题我们会慢慢搞清楚的,即使你不说,梅秀外未必就不说。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曾经违背过组织原则,指使有关人员为雷佑胤竞选市长拉过选票?或者指使他人动员代表们支持雷佑胤?”

李直对这个问题也有自己的说法:“我作为人大常委会主任,有义务照组织上的意图组织好这次市长选举工作,代表们推举雷佑胤为市长候选人,省委也同意雷佑胤参加市长竞选,是导致这次天野市市长选举失败的直接原因。在这个问题上,我李直没有任何责任,我也没有为谁拉过一张选票,如果查我有拉选票的行为,我情愿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分。因为我为人大常委会主任,还知如何遵守原则,也绝不会丧失原则。在选举过程中我也听到有人反映郑清源买万通左绣以及文史远他们为雷佑胤拉选票的事情,曾经想找他们谈一谈组织原则问题,又因为当时我没有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就不好捕风捉影地找人家谈,我的失误就是没有在听到小消息后及时向乔织虹同志通报,向省委汇报,后来也没有及时采取果断的措施,导致欧颂同志在天野落选。”李直之所以敢于这样说,是有恃无恐的,这也正是他的明之。他在政界混迹多年,于为官之和自保之术,人代会议期间,他睁一只闭一只,听任别人在下边为雷佑胤活动,没有采取过任何阻止措施。他不直接面,而是授意人大秘书长和梅秀外大胆地为雷佑胤拉选票,并没有跟第三个人说过这事,他敢保证人大秘书长和梅秀外不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把这个事情抖搂来,在其他人那里李直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双规”天野这些之初,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落实清楚,李直的这番话确实让老钱无法反驳。目前老钱他们掌握的情况只是有人反映李直为雷佑胤拉了选票,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这个事情确实有待于一步落实。

老钱又问了第三个问题:“老李,你小儿李曲伸与雷佑胤的女儿雷雁结婚的时候一共摆了多少桌酒席?”

“大致有八十到一百桌吧?”

“为什么有人反映你一共摆了五百桌宴席?”

“嘴长别人上,他们要这么说我有什么办法?”

“都有哪些人参加?”

“这我就记不清了,我在天野工作这么多年,熟人很多,朋友也很多。别人要来我实在无法拒绝朋友们的好意,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是违背了有关规定的,但是我没有发过一张请柬。”

李直为什么敢于这样说,这也是他的明之。他选择吴维真的酒店就是为了不留把柄,他摆宴席一共分了五次,并且代不能记礼单,他知来的人都不会空手,他站在酒店门,只要见到某某人来就行了,没有必要记下谁送了多少礼。这样一来一共摆了多少桌酒席,只有他和吴维真知。他事先已经代过吴维真,如果有人问起摆酒席的事情,就说摆了八十到一百桌,数目记不清了,并特别代酒店的账目上也不要记录得那么。当初吴维真与李直是正副职合最好的典范,至于李直如何算计吴维真,吴维真至今也不知。李直当上市委书记后对吴维真照顾有加,吴维真一直很激他,愿意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省调查组的老钱看天已经暗下来,今天也不可能问什么结果了,就说:“李主任,你好好再回忆一下,有什么问题要主动地详细地向组织上代,要争取主动。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一下。”那个工作人员把问讯笔录递给李直,他看了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李直听到“争取主动”这四个字就想笑,他过去也曾经无数次用这四个字去劝别人,他知这四个字的奥妙所在。再说老钱仍然称他为李主任,这就足以说明组织上把他的问题和雷佑胤的问题没有画上等号,至少他目前还不是罪犯。

老钱离开人大办公室时,李直还很礼貌地送他到门,然后回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门有公安警把守,他知自己暂时失去自由了。但是只要人大秘书长和梅秀外那里不什么问题,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获得自由。在人大代表选举市长之前,李直已经预测了自己的结果:只要雷佑胤参与竞选,不论选上与否,他这个人大主任都有可能被撤掉,因为雷佑胤参加竞选的事情是他打电话向省委争取的。现在雷佑胤了问题,这个责任毕竟是要由他李直来负的,这结局只是早与晚的问题。因此,在召开人大会议之前他就把平时的积蓄转移到弟弟和两个儿手里,他没有什么大罪,本连累不到弟弟和儿,市纪委也不会无端地去搜查与他有关系的人,只要能够闯过这一关,凭他在天野多年的基,仍然能够衣无忧,怡养天年。他的任期也只剩一年了,他并不在乎多一年和少一年。

了,残缺不全的月亮挂在东天上,人大办公室里的灯光如同白昼,窗外是天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光溢彩,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与月亮争辉。天野在改革开放之后的变化,毕竟有他李直的心血和汗,他这座城市,这座城市使他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地位和财富。

已是午夜了,那个不圆满的月亮悬在中天。李直仍然没有一儿睡意,他翻一下把目光移向反着日光灯影的铝合金窗上,窗开着一条小,外边是固的防盗窗,有一只早早渡过冬眠期的飞蛾在扣着窗想往里边钻。这时突然从窗里钻来一个纸团,他向门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才急忙拾起纸团打开看,见上边只有三个字:“梅已死”这三个字是打印来的,他一边把纸团放在嘴里咀嚼着,一边佩服送纸条人的明,打印来的东西即使被人发现也查不笔迹。当他把嚼碎的纸糊儿咽下去的时候,才觉得味有些苦涩,这时他的心彻底放下了,不由自主地望着窗外那边弟弟李的房,他信自己会很快获得自由。

李直还是睡不着,就猜想这纸团会是谁扔来的。意念之中现了三个人的影:弟弟李大儿李平稳和人大常委会秘书长。纸团是谁送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梅已死”这三个字,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使他顷刻间清除了后顾之忧,心中那块石终于搬开了,就像对着他脑袋的枪突然被人下了。飞蛾仍在扣窗,他这时很有雅兴地去欣赏着飞蛾和窗外的夜景。

也就在这天夜晚,呼延霞给调查组的老钱打了电话,说李直的问题应该与雷佑胤的问题区别对待,雷佑胤是代表们推举上去的,李直不应该对此事负责。老钱和呼延霞是大学里的同学,对呼延霞的话他会有所考虑的。省政协主席文景明也明确指示,文史远没有参与拉选票,不要捕风捉影,混淆是非,如果文史远有问题就查,没有问题就立即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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