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山的小姑吴丽华？还想听一听你对自杀于市委门那个少女映月是如何看待的？”

匡扶仪也说：“老雷，事情已经明晃晃摆着了，顽抗有什么意思呢？”

雷佑胤此时脸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冒来。尽他心理上已经有所准备，还是没有想到调查组下手这么快，仅半天时间就把他的罪证几乎全清楚了。他一阵，差儿从床上栽下去。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支撑着似乎将要散架的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更听不懂你说的话，既然已经明晃晃了，你们还问我什么？”他此时又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名字王步凡。

匡扶仪有些气愤，老钱这时一脸严肃，两似乎放夺目的电光，把雷佑胤看得有些胆寒。老钱从包里取一些材料翻看着说：“这是吴丽华对你的控告信，这是年光景坦白代的笔录，这是抄你家时的财产清单，这是自杀少女映月的遗书…你要不要一件一件亲自过目一下？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

雷佑胤彻底绝望了，两望着天板，长叹一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看着办吧，无非是个死吗，但是我不知你说的这些事情，就连那一千五百万我也记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该休息了，请你们去吧。”雷佑胤说罢又开始太了，不过他的手微微有些抖，没有以往那么从容。

老钱一脸怒容地说：“我们党的政策你不会不知吧，用不用我再向你重复一遍？谁栽赃陷害也不会把钱放在你家的保险柜里吧？”

雷佑胤差儿笑声来，他认为老钱现在还给他讲党的政策简直是太幼稚，太迂腐了。他着太闭着睛说：“不用了，坦白从宽，早坐监，抗拒从严，安度晚年。这些我比你更清楚，也更清楚坦白和抗拒之间的神奇关系，你没必要在这里白费。对我讲这些就像向三岁小孩讲大灰狼的故事。这年偷保险柜的都有，更何况栽赃陷害了。”雷佑胤现在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嘴脸，说罢往床上一躺，不再理睬老钱和匡扶仪他们，用双手继续自己的太…

桃源别墅的建筑风格很独特，每别墅占地两亩，小楼之外是池和草坪，宽敞的院里有，夏有荫，秋有果，冬有绿，因此每以八十八万元售，现在在这里拥有住房的人是梅秀外左绣文史远郑清源买万通贾正明李夏侯知侯寿岩和烟厂的厂长等，还有几经常闲着，知情的人知那是李直和侯寿山的，而他们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夏侯知在这里总共开发了十五座别墅小楼，已经卖去十三，自己留了一，还有一没有卖掉，他曾经想借给王步凡住，王步凡没有答应。

郑清源是前脚了桃源的别墅，后边检察院反贪局的人就跟来的。他本想在家里稳定一下情绪再到公司里去，没想到检察院的人行动如此迅速，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就收缴了他的通信工，然后给他上了铐。郑清源大声反抗：“我是人大代表，合法商人，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抗议！”

警们一边把他往楼外推一边说：“我们是奉命行事，有话你去跟省纪委和市纪委的领导说吧。”在他下楼的那一刻，他回看了看，检察院的人已经在他的房门上贴了封条，他被押上警车后就直接被送到天野拘留所。一齐动的共有两辆警车，一辆押着郑清源走后，一辆直奔清源石油天然气公司的办公大楼。

天野市反贪局局长匡扶仪带领警们上到清源公司办公大楼二楼，先到了财务把所有的财务账目封起来，然后召集全员工开会，会上匡扶仪很严肃地宣布：“鉴于清源公司有严重的行贿和偷税漏税行为，即日起停业整顿，其他人可以回家等待通知，秘书东方云和财务主到反贪局去接受质询。”

员工们一听这话都知郑清源事了，一个个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办公大楼，只有东方云和财务主站在那里没敢动。等职工们走完后，匡扶仪手下的人已经把财务的账目全收缴，包括微机里的所有资料信息也全拷了盘，然后才在各办公室的门上贴了封条。下到一楼，他们又把一楼的楼门加了锁，贴了封条，把东方云和财务主推上了警车。东方云此时显得很坦然，而那位财务主则吓得浑直哆嗦，她是郑清源的小姨，她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党支书记金师傅带着几名党员拦住匡扶仪情绪非常激动地说：“匡局长，我们刚刚有了新的工作就又让我们下岗了？你们反贪局怎么不下岗职工的死活呢！我看你们还不如郑清源。”

匡扶仪觉得这几个下岗职工确实是个问题，就宣布这几个党员留下负责看守财产，待遇不变，工资由反贪局协调解决。这时金师傅他们才为匡扶仪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天野市反贪局对郑清源采取了两步走的办法，第一步先拘捕他，第二步是查封他的公司。事后，从账面上本查不给谁送过礼的事情，只查郑清源偷税漏税的严重问题，数目还相当惊人。至于公司的收是否合法，应当另外立案审查。

东方云很合反贪局的询问，当匡扶仪要求东方云端正态度，老实代问题时，东方云笑了：“我恨这些不法商人，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匡局长，据我所知，仅郑清源承揽市区供和供气两项工程就给雷佑胤送了一百万元，这两项工程都是雷佑胤为郑清源争取到手的，郑清源则给予了重金酬谢。”其实郑清源一下吃不下两个工程，他把供气工程转包给侯寿山的弟弟侯寿岩，郑清源只是个牵人，这件事情东方云并不知，雷佑胤也不清楚内幕。东方云继续说：“这时代，权力能够为郑清源提供赚钱的机会，权力也能够得到额回报。工程完工时，都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尤其是供气存在的问题更为严重，又是雷佑胤面摆平了此事。至于验收工程时郑清源了多少钱我不知，这个事情他没有让我知。”其实供气工程是侯寿山面为郑清源这个法人代表周旋的，东方云不知其中内情。

匡扶仪听了东方云的话心中有些纳闷，面前这个仪态不俗的女人是郑清源的情妇，可是从她的谈话中一儿也没有同情和袒护郑清源的意思，让他有些不可思议。匡扶仪问：“东方云，你是怎么认识郑清源的？”

东方云叹了一声，泪就下来了：“唉，说来话长啊，我和妹妹东方霞都是市纺织厂的下岗女工，我们很贫穷，我们也想得到钱，但我们绝不会去要肮脏的钱。我们在餐厅过服务员，也当过家保姆，为人家侍候过老年病人。去年国庆节，市里举办了一次歌曲大赛，可能你不知内幕。那是郑清源为了提自己公司的知名度，也为了承揽供和供气两项工程，他钱赞助这次歌唱会。歌唱会原名是‘天野之声演唱会’，因为是靠郑清源资赞助的，于是就改名为‘清源杯天野之声歌唱会’。我在歌唱会上夺得第一名，引起坐在评分台上的雷佑胤的重视，晚会结束时他派郑清源和我联系。那天我刚走天野剧院，郑清源就笑着迎上来，很情地和我握了手，并小声说，雷书记想请你吃饭，请你务必给个面。我早就听说雷佑胤是个，现在终于把爪伸向我了。我很气愤地断然拒绝。郑清源却面凶光地说，雷书记想要办到的事没有办不成的，雷书记想要的女人没有敢于拒绝的！如果你赏脸就给你五十万，今晚你就是雷书记的人了。如果你不赏脸，不三天有人就会让你横尸街，你可想清楚，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我听了这些话害怕极了，他们这些人黑白两上都有人，是什么事情都能来的。我当时想，他要真的能够给我五十万，我就去救济那些下岗失业连饭都吃不上的苦难妹们，我们纺织厂很多孩连学费都不起，面临辍学的困境。我思虑再三，最终只好答应了。郑清源手很大方，真的掏支票开了五十万元。我怕其中有诈，就让他陪着我去把钱取了来，又以我自己的名义存银行，然后随他去见雷佑胤。那天我们是在西郊湖那里吃的饭，我心中很矛盾，很苦恼，就喝了许多酒，想彻底麻醉自己。我醉了，晚上被雷佑胤搀扶到西郊宾馆的房间里…”

匡扶仪又问：“既然你成了雷佑胤的人，为什么又到了郑清源的手里？”

东方云了泪说：“雷佑胤除了左绣以外从来不养固定的情人，他把我玩腻了，怕影响不好，就让我到郑清源的公司里去上班，郑清源也是个鬼，我同时受着两个男人的糟蹋，我恨他们。郑清源给的那五十万我一分钱也没要，全捐给下岗职工理办公室了，其实我在清源公司只是挣了我应得的工资。事过三个月后我的妹妹遇到了同样的麻烦，她在万通杯舞蹈大赛中获得第一名，被文史远瞄上了，买万通用的方法与郑清源如一辙，妹妹哭着给我打了电话，我知反抗是不起作用的，就告诉妹妹要狠狠敲他买万通一把，妹妹开价一百万，买万通只给了五十万，事后妹妹把钱也捐给下岗职工理办公室了，并要求这笔款只能用于救济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因为我捐的钱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只得到两万元的救济。”

匡扶仪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么《天野日报》上刊登的‘心妹’就是你们妹两个吧？”

“不错，就是我和妹妹东方霞。”

匡扶仪长叹一声：“唉，你们付的代价太大了，当时难就没有想到诉诸法律得到保护？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屈从了呢？”

东方云冷笑一下：“也许在你匡局长看来法大于权，但是在我们老百姓里永远是权大于法的，我们能斗过大权在握的雷佑胤和文史远吗？法院和检察院会理睬我们吗？公安局会保护我们吗？反贪局什么时候主动去查过一个在职的领导？没有吧？自杀在市委门的少女如果能够及时得到法律的保护她会自杀吗？直到现在她的案还没有告破吧？”

匡扶仪被东方云问得哑无言。他何尝不明白中国的国情和政情，尽法制化程不断加快，但至少目前在天野，仍然是权大于法的。公检法司哪个门不是看领导的行事的，就连他这个反贪局长不也是任何事情都得先请示再汇报吗？在查腐败分的过程中他得罪了不少领导，他隐隐觉到市委书记乔织虹就不怎么喜他，他也觉得自己不能老反贪局的工作。这现象是不争的现实，但类似于东方云的话不能从自己的中说来，只好保持沉默。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匡扶仪又问：“你和妹妹捐款的收条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