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就用手不停地去摸，摸着摸着鼻也了，他知自己已经恼火了，又不好发作，就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烟不说话。

风见会议一时难以形成决议，很暴地宣布休会，说改日再议。王步凡站起来要走，风说：“步凡，你留一下，我有事还要和你研究，其他人先走吧。”于是，王步凡又坐下，张扬声、陈孚和于余去了。

别人走后，风与王步凡坐到一块儿，怒容换作笑颜说：“因会议开得急，这事事先没有跟你通气，老弟千万别介意。你要为我着想一下啊！县里现在缺个副县长，米书记有意让我补上去。可是我来孔庙时间短，啥政绩也没来，领导也不好说话啊！米书记的意思是让我抓搞儿形象工程，儿政绩，他就好在提我的事情上说话。上午我专门到县委向米书记汇报说我们自筹了儿钱，准备盖办公大楼。他正在看报纸，态度很暧昧地了。老弟呀！你想啊，我一旦升了副县长，这党委书记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我赖在这里不走也耽误你的前程啊。”风是个直人，说话也不拐弯。

王步凡听了风的话才明白他是得了圣旨的，但米达文不会蠢到让风用教育扶贫款去建办公大楼，只怕米达文说的形象工程另有所指，风把它曲解了。如果米达文明知风盖办公大楼挪用的是教育扶贫款而不加制止，说明他也是个思路不清的人。风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王步凡不好再反对。但他很担心地说：“书记，我们共产党人是不讲迷信的，但有时候你也不得不承认运气。有人运气好，办儿格的事情也不一定问题，而有的人一办格的事情就倒霉。这教育扶贫款可是老虎的尾摸不得动不得的，一旦要动，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这几年一直旱少雨，学校的危房也没什么问题，如果夏天现雨连绵的天气就很难保证了。”

风听王步凡这么一说，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满不在乎地说：“步凡啊，现在要求年轻化，我如果搏一搏就有希望，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政绩就可能没希望，一旦将来年龄过了，即使有再大的政绩也白搭。你也知现在调动频繁，一旦米书记调走了，假如安智耀主政咱可就没戏唱了，恐怕政绩再大也没用，你就不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你了十二年副职一直升不上去难教训还不刻吗？不就是因为没有把劲用在恰当的地方。我看不行盖办公大楼的事你挂帅，你多，我相信你支持你。”

王步凡本来对这件事就有想法，有看法，现在风又想让他负责大楼的施工，他一百个不答应。但他不能直接反对，就很委婉地说：“书记，现在都调书记工程，我看盖大楼的事还是你亲自抓为好，凭你的威望和魄力既能减少许多外界的扰，也能加快工程度，对树立个人形象是有好的，我给你当好助手就是了。就我目前的基和影响力来说我只怕难以胜任。”王步凡把推托的话说得很婉转，想尽量不让风产生疑心。

风也意识到王步凡是在推辞，但“书记工程”四个字中了他的要害，也正中他的下怀，现在上边一直在调书记工程，他确实想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也不再说啥。就这样书记和镇长对盖孔庙镇办公大楼的事总算统一了思想。王步凡见风开始打哈欠不说话了，就主动起告辞。

王步凡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见陈孚和于余还没有走，正在门等他。王步凡开了门，三个人来后陈孚先说话：“最他妈的看不惯张扬声这个，简直是一副小人嘴脸，书记一说话他上附和，完全不顾学校的实际情况，这年往往他妈的小人得志，怪了。”陈孚能说这话让王步凡改变了以往对他的看法，看来这个陈孚还是有儿正义的。可惜教育组长没有当上，让张扬声给抢了。陈孚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王步凡不止一次用来日方长宽他。

于余更生气“王镇长，教育扶贫款算我白跑了，你们怎么天天把教育挂在嘴上，就是不放在心里呢？王家沟学校的情况你也知，这次如果不改造危房，你脆把我调离王家沟吧，我一天也不愿再待下去了，了问题谁负责？我不能放着功臣不当去当罪人吧？”

王步凡觉得这个事情确实对不住于余，脸都有些发。于余是孔庙教育的有功之臣，这次他跑回来一大笔教育扶贫款，理应给王家沟中学拨一分，然而风不说，他又是王家沟的人也不好意思说，一说话就有为私不为公的嫌疑了。至于于余，他一向视教育工作如生命，这样的人确实应该保护他，不能过于难为他。既然王家沟的危房问题一时不能解决，就应该把他调离，这样对他也是一保护。于是当着陈孚的面说：“老陈，让于校长给你当个助手吧？”

陈孚知于余的为人，不争权，不贪利，是全镇了名的好人，教学上又是一把好手，能与这样的人共事，业务上的事他就不用多心，于是很快地答应了。

王步凡问于余：“于校长有啥意见吗？只是正职副用有儿委屈你啊。”

于余显得无所谓：“走就走吧，只是放心不下那群孩们，校长不校长我把它看得淡如凉。”

王步凡对于余不贪名利的品质很赞赏，只是在当今社会这样的人往往升不上去，只有一辈在基层。他望着陈孚和于余说：“希望你们正副职之间团结合作，把孔庙镇初中的教学质量抓上去，不过我还是担心危房的事情，我王步凡历来是反对挪用教育扶贫款的，但是我不是书记，我说了不算。”陈孚和于余当着王步凡的面都表示理解，然后告辞。

第二天，孔庙镇要盖办公大楼的消息就传开了。晚上，王步凡的同学夏侯知就提了十万块钱来找王步凡，说只要办公大楼的工程他能接到手，事成后还会再给王步凡一定的好。王步凡婉言拒绝，说这个工程是书记工程，由书记亲自抓，他不负责这块儿工作不好说话，只能从中帮帮腔，让他直接去找风，风晚上回县城了。夏侯知说：“王八，你小是不是一当镇长就变了，咱们是什么关系？”

“猴，我就是当了县委书记也还是原来的样，你难不知在镇政府是书记说了算？”

“我当然知，不是不认识他吗，如果认识还需要你帮忙？再说不是想让你得一儿好吗？这叫不外人田。”

“我可没有胆量要这个钱，我打个电话向书记说一下，然后你直接去找他行不行？”

“也行，以后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