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订份年年涨，去年听说全镇分了五百份的指标，报款迟迟没钱。为此宣传长在大会上批评，私下里商量，真让人没办法。好不容易才了去年的报款，今年的任务又下来了，并且是六百份。”

“你没听宣传长说党报党刊是政治任务，不叫摊派，要上升到掌握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度去理解，去执行。”王步凡也很无奈地说。

“那我们只好保留意见了。张沉，今年的报款仍然没有着落，等将来有钱了再，征订任务就如数完成吧。宣传门和记者是得罪不得的，他们是臭嘴蚊，要说你好，一堆狗屎能把你成一朵儿；要说你坏，即便你是香也能把你说成毒草。再报款时你就说我说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再说，批评让他们批评我。他们真是不生孩不知疼，谁都张着嘴要钱，我风又不会屙钱。这个书记还真他妈的不好当。”风一肚怒气。

张沉见风这么说，一时无法退，王步凡给他使了个，意思是让他走。张沉看着风的脸说：“书记，那我先走吧。”

“去吧，去吧。”风不想再说什么，目送张沉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叹：“也真让张沉作难了，这小伙不错。”牵涉到张沉，王步凡不便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见风已经没有兴趣闲谈，不停地打哈欠，王步凡就告辞了。

王步凡走到院里见张沉并没有回财政所，而是和步平在院里说悄悄话。等王步凡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张沉和步平来了。王步凡让他们坐下。

张沉说：“二哥，我和步平要结婚了，日选在元旦，你看这事咋办好。”

王步凡望望步平，步平不说话，意思是让他主。“现在办喜事反对大大办，这个你们也知。一旦摆酒席我在这里站着，张沉又是财政所的所长，肯定会有很多人送礼，那样影响很不好，张沉将来还有前途，注意影响，不要因小失大。”

王步平接话说：“我们准备旅游结婚，不摆宴席，这个我也和咱爹咱娘商量了，他们说让二哥主。张沉家又不是天南的，摆酒席也没啥意义，不如办得简单儿好。”

星期一上午计生办主任打电话告诉王步凡说知秋重冒有儿发烧，住了医院，他们已经去看过了。王步凡有些吃惊，问知秋啥时候病的。主任告诉他是昨天傍晚。王步凡又问知秋病得怎样。他说早上住的医院看样是烧。王步凡又问知秋在哪个医院。对方告诉他在天南县人民医院病房楼三楼五号房。王步凡说他要去看看，问计生办主任是否一同去，对方说他们已经去过了，就不再去了。

王步凡听说知秋病了，不知为啥心里特别的挂念和担心，神使鬼差地一心要去看望知秋。他丢下手的工作自己开车去天南县城。刚学会开车，车速很慢，五公里路程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县医院门。他停好车，买了个果篮径直来到医院三楼五号房间。他一看房门上边写着“抢救室”三个字，心里就有些张，以为知秋病情很严重，就赶推门来。来后见知秋躺在床上盖着被正在输，他就悄悄放下篮走上前去。

知秋见王步凡来看她，泪就来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瑰妍，你是第一个来看望我的近人。天南我有个表，我也不想告诉她。”说罢竟小声哭泣起来。

王步凡知叶知秋说的表是扬眉，但他不想问这个事，就搬个凳坐在床边问知秋：“怎么住抢救室，病很重？”说罢掏小手帕让知秋泪。

“重冒，没事。是乐所长打电话让院长特别照顾的，住在抢救室里安静些。”知秋接过手帕边泪边说。

王步凡一听知秋说病情并不严重，才松了气“有人在这里照顾你吗？不行从孔庙个人来照顾你。”

“不用，别人都很忙，南瑰妍下班时来照顾照顾就行了，是乐所长安排的。哥，人一有病就想家，就到孤单。”叶知秋不由自主地向王步凡叫了一声哥，叫过之后脸就红了。本来发烧时脸就红，现在她的脸红得就像一只红苹果。王步凡听知秋叫他哥，再品味她刚才说的“近人”两个字，心里到特别亲切。

王步凡望着知秋说：“你年龄也不小了，将来我帮你在天南好好选个对象，成个家就不孤单了。想要啥样标准的？还发烧吗？”知秋中放迷离的光，既像是看王步凡又像是看篮。停了一会儿说：“哥，我的模样还不算丑吧？芙蓉镇上的小伙纷纷追随在我的左右，提亲说媒的人像织布机上的梭，门槛都快被人踏碎了…可就是没有中意的人。要找就找个像哥这样又帅气又有才华的人，我不想降低标准，难为自己一辈…”说罢很害羞地把脸侧了过去。

王步凡整整比知秋大十二岁，尽他听了知秋的话心率有些加快，平时也总有些非分之想，但他仍认为知秋是在打比喻，不可能是指他王步凡这个有家有室的人。于是就收住心猿意说：“婚姻这事，可遇而不可求，有时还真得信命。”

王步凡觉得没有合适的话可说，正要起告辞，南瑰妍从门来了，她大冬天穿着棉裙，既像个女又像个贵夫人，脸上化的妆无不带着夸张。她很主动地伸手和王步凡握手，并且久久不松开“王镇长，不知你还是乐思蜀的同学，常听他说你能有才华，对你可是佩服得很呢，你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我还没有谢你呢，你说我应该怎么谢你？”南瑰妍边说边看叶知秋，竟把知秋看羞了。

王步凡听到南瑰妍说话的声调心里就不舒服。她属于那狼声嗲气的女人，这女人情人也是理品，不知乐思蜀为什么偏偏喜上这女人，如果换了他王步凡，南瑰妍贴钱他也不会理睬她。王步凡心里不痛快，就不想再停留，于是就说：“谢什么？应该帮助的嘛。知秋，瑰妍来了，我还有事就不多停了。你多保重，我走啦？”

知秋不说话，笑着，那两个酒窝依然好看，牙齿依然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