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凡笑着说：“条件是差儿，但绝不是收留尼姑的地方，慢慢会好起来的，你们主任给你安排了啥工作？”

“把我安排在办公室里，没地方住先住值班室。明天我得回去把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取来。唉，带发修行的岁月开始了。”叶知秋像说给王步凡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王步凡觉得叶知秋虽然外表稳重，说话却很风趣，这样的女人往往很有工作能力也很能讨男人喜。于是挥挥手说：“走，上车吧，去县城吃饭，南瑰妍的事也说好了，今天我请客。”

南瑰妍很兴奋地问：“真的？哎呀，我该怎么谢你啊？”

“谢什么，谁让你是知秋的朋友呢。”

“知秋，这次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啊。”南瑰妍说。

叶知秋很兴奋，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很腼腆地看着王步凡笑了笑挽着南瑰妍的胳膊说：“瑰妍，上车吧。”

在车上，叶知秋仍然不怎么多说话，南瑰妍却望着王步凡笑得很妩媚，好像对王步凡有儿那方面的意思。接下来又看着乐思蜀在笑，这个女人特别笑，但是她的笑和叶知秋的笑不一样，叶知秋的笑甜雅，她的笑有些狼。

王步凡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乐思蜀却用迷迷的光不停地看南瑰妍。

南瑰妍笑着问：“师傅贵姓？”

乐思蜀说：“快乐的乐。”

王步凡纠正说：“大，连自己的姓都不知？是快乐的乐吗？应该是音乐的乐。”

“王八，这你就不知了，我们这个姓和乐毅那个乐不同姓，就是快乐的乐，这一次你这个秀才可没有我这个大老有学问。”乐思蜀挖苦着说。

王步凡确实不知这些，就笑了笑没有接话。

10

车到天南县城后，乐思蜀小声问王步凡：“去哪里？吧？有一个地方的小个个都很漂亮，我去过一次。”

王步凡笑一笑摇说：“去县委招待所吧。”乐思蜀无奈地叹了一声把车开县委招待所大院。

订好了雅间，王步凡觉得四个人吃饭太少，就给舒袖家打了电话，是舒袖的人接的电话。王步凡让他带着舒袖来招待所餐厅一楼八号房间吃饭，那边说上就来。

王步凡又让服务员去叫时运成。服务员去时间不长，时运成几乎和舒袖夫妇同时来。王步凡向时运成介绍了舒袖和她的人，接着介绍乐思蜀。等介绍叶知秋和南瑰妍时王步凡说：“这两位是我们镇书记的表妹，她们原来在芙蓉镇开了个酒店，现在扩街把门面房扒了，想来找儿事。”然后指着叶知秋说：“她叫叶知秋，书记把她安排在孔庙计生办了。”他故意在舒袖面前不说是自己给叶知秋安排的工作，因为舒袖结婚两年了也没生孩，下岗后闲着没事曾跟他说过让他找个事，他一直没有帮上忙。这时他又指着南瑰妍说：“她叫南瑰妍，想来投靠你时大所长。”时运成先与其他人握了手，最后才同南瑰妍握手，并表示迎。叶知秋的格多少有儿内向，每逢和男人握手时脸就红。南瑰妍总是很主动的，好像见了哪个男人她都兴趣。

刚来时舒袖一个劲儿地看着这两位长相漂亮的女，还以为是她夫在哪里的小情人。经王步凡这么一介绍才放心了，她刚才着实为她舒着一把汗。

菜上齐了，大家边吃边谈。舒袖的人当个穷教师，平时也没人请他吃饭喝酒，现在吃啥东西都像是很新鲜很好吃，狼吞虎咽，嘴还吧嗒吧嗒地响。有时把菜掉在桌上，重新捡起来吃掉，有时喝汤，总有些汤从嘴角溢来，灯光一照，明晃晃的让人疑为。王步凡看着舒袖的丈夫吃饭那样，大跌。舒袖见到丈夫那个样，就皱着眉斜了他一，他像木人一样该怎样仍然怎样。舒袖下岗一年多了，平时谁也不会请她们的客，但她今天有儿兴不起来，夫能给别人安排工作，却没有给她想办法，她吃啥也没味。

王步凡问时运成招待所最近的形势怎么样。时运成说：“招待所哪有不赔钱的，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来吃饭连个字也不签，一年半载拨几个钱，以前有一百多万已经成死账了。反正过去的账不经我的手，谁也不能拿我开刀，赔就赔吧，现在只要是国有企业不赔的有几家？领导心中也有数。”王步凡看舒袖闷闷不乐的样就主动问她：“袖，下岗一年多了也没事，脆来招待所上班吧？”

舒袖早就盼着王步凡说这句话，她刚才听王步凡给南瑰妍介绍工作，还以为夫因为和情不好，连她也不了，现在王步凡这么一说，她很兴：“想着夫哥也不能不我的死活。”

时运成看舒袖和南瑰妍都是非常俊秀的女，又是同学王步凡介绍来的，就开玩笑说：“步凡介绍的人一定是上档次上平的，面试已经过关，你们明天就可以来上班。舒袖当大堂副理，月薪二百元，瑰妍负客房二楼总责，月薪也是二百元。其他服务员月薪都只有一百五十元，这也叫看人下菜，以后如果得好，还可以再发儿奖金，只要你们忠心为帝国卖力气，钞票大大的有。”时运成的话把大家逗乐了，当然最兴的还是舒袖。

舒袖开玩笑说：“时所长的话怎么听着一日本鬼的腔调，我和瑰妍可不当女汉。”大家又是一阵乐。

叶知秋一副淑女形象：“我和瑰妍明天要回家取些衣服和日用品，后天上班吧？望大所长恩准。”时运成了，算是批准了。

王步凡又指着乐思蜀开玩笑：“运成，乐思蜀是我中复习时的同学，人很讲义气，绝对是个铁杆汉，也很会玩事，啥时候需要猪小队长，他可是一的走狗。”

“你别说，我这里还真少个副所长，白长让我自己人。我知你王步凡独慧，在大学时就善于观察人，经你看过去的人不会错。咱们班分到天南的就咱三个同学，在学校时你就说咱们两个绝非池中之，后来一到天南你又说天南的天将是咱们的，可惜啊，咱们的天来得太迟了。”他们谁也不提已经自杀了的孔隙明。

“迟什么？刘四十八岁才开始打天下，五十七岁当皇帝，与刘相比，我们还有十年时间呢，我就不信我们得不了天南这个弹之地。”王步凡不知不觉又开始狂傲了。

时运成了说：“话是这么说，我可是没有信心了，现在像咱们这人，只怕学不来刘的厚黑本领…”他觉得与王步凡说这些话别人没兴趣听，就改变话题望着舒袖说：“大妹的长相俊俏，声音甜，我要是广电局的局长，非让你去当播音员不可。现在那个播音员罗寒冰论长相论才都是理品，不上档次。”

舒袖被时运成说得脸上泛着红，不停地用睛偷看时运成。她的丈夫全然不这些，只有滋有味地吃，始终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