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铁索寒捷音连(10/10)

能不会收，但是苗盼雨和你父亲路坦平的关系我是知的，因为我的职务是你父亲把我提上去的，我对他激而不是对组织上激，在苗盼雨面前，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下级，而她是个上级，她有些时候还真的能够代表你的父亲。记得有一次她请客让我去，我当时不想去，她就说是路省长的意思，我急忙去了，可是到那里以后并没有见到路省长，我就想离开，可是人家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路省长果然来了，你说面对这样一个通天的女人我能不听她的话吗？不听她的话可能就是不听路省长的话，不收她的礼就可能得罪路省长，不给她办事同样可能要得罪路省长，因为有了这样的心理，我就无法拒绝苗盼雨的一切要求和一切礼品，甚至包括她介绍的那些人，因此我就一步步陷了渊，我把哥老会的那义气看得太重了，其实党和人民的利益才是最的，唉！因此我才犯了罪。

捷：听说你虽然收了那么多钱，生活并不奢侈，对老母亲也没有尽孝，对兄弟妹也很少照顾，这是为什么？

刘：现在无数事实已经证明伸手必被捉的理，我平时不太奢侈，目的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想有个着陆的结局，因此尽量想给人一清正廉洁的印象，想等到退休以后再帮助兄弟妹们，可是最终还是来了，我真羡慕那些着陆的人？

捷：那你认为是哪个环节了问题呢？

刘：我可以这样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的成功与路坦平分不开，说到成功，我想起路坦平经常说起的那副对联：民为天下之本，有民方有天下，无民何来天下？故而民即是天，天即是民，细民命大于天；法乃国家公，立法全为保民，法滥岂能安民？因之法善民聚，法弊民散，天行事须守法。说到我的坠落，同样与他分不开，同样想起那副对联！唉，不满你说，小捷，我是腹背受敌才问题的，下边有路坦平的儿路长通那帮哥们在那里闹，理不了我还得护着他们，让我很被动，上边有些事情路坦平和苗盼雨频频给我施加压力，我不得不听招呼，这样把我夹在中间很为难，我曾经在想，我当这个天首市市委书记就像路家的一个家院，从来就没有活个自我，从来就没有独立的思想，一直是人家让什么就什么，也不敢说不什么。比如人家说要提天首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周大海为副局长，当时摆蕴菲同志可能已经看周大海上存在问题，曾经提异议，当时我只听上边的，于是就施加压力让周大海当上了天首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再比如平州铝电与天首铝电的合并，我完全就是个傀儡，就是被别人当枪使的，就连在省委的一些会议上为路坦平评功摆好也是受了人指使的，你想在这也无路，退也无路的情况下，我还能得到善终吗？

捷：听说你这个人也比较迷信，你能对领导大搞迷信活动谈一谈自己的看法吗？

刘：我这个人是比较相信命运的，我是1950年生的人，我让人家给算了一卦，人家说我是庚寅虎，山之虎，为人心急躁，有无心，有事不藏，易好易恶，反复无情，衣丰足，财早年耗散不聚，晚景荣华，禄米三升五合，糯米三升，棉布一匹，绢一段，六两，欠受生钱七万贯，午时空亡。世界上的人分为四，有人有禄无寿，有人有寿无禄，有人无禄无寿，有人有禄有寿，我可能就是有禄无寿的那一。另外我的名字也相克，刘为火，明为，火相克。命相里边有这样的定数：外表安全，其实不然，或成或败，难以把握，易遭意外之灾，若不慎则易倾覆…

捷：没有想到你受党教育多年，已经是副省级了还这么迷信，你认为迷信那一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刘：不别人信不信，我是比较相信的。人的一切可能在生的时候上天就已经给你注定了，所谓时来无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时也，命也。记得吕蒙正的劝世文中就有这样的话：

…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文章盖世，孔尚困于陈；武略超群，太公垂钓于渭。盗跖年长，不是善良之辈；颜回命短，实非凶恶之徒。尧舜至圣，却生不肖之；瞽叟顽呆，反生大圣之儿。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有先富而后贫，有先贫而后富。蛟龙未遇，潜于鱼虾之间；君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不得时，风狼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昔时也，余在洛。日投僧院，夜宿寒窯，布衣不能遮其，淡粥不能充其饥；上人憎，下人厌，皆言余之贱也！余曰：非吾贱也，乃时也运也命也。余及第登科，官至极品，位列三公，有挞百僚之杖，有斩鄙吝之剑，则壮士执鞭，则佳人捧秧，思衣则有绫罗锦缎，思则有山珍海味，上人，下人拥，人皆仰慕，言余之贵也！余曰：非吾贵也，乃时也运也命也。盖人生在世，富贵不可捧，贫贱不可欺，此乃天地循环，终而复始者也。

捷：（面对间颂明背经文般的背诵觉得有些可笑）看来老刘是不想就迷信这个话题谈啊？

刘：要谈，要谈的。我觉得凡是迷信的人一般都存在两情况，一是丧失信念，心理空虚。二是自有问题，总希望冥冥之中有一什么力量来保佑他。就拿一般老百姓来说，只要是一帆风顺的人没有几个去算卦的，是去算卦的都是有什么事情不顺了，因为心理空虚，才求救于所谓的神灵。其实用科学的的方法解释，人的一生五年一小运，十年一大运，几乎没有一帆风顺的人，也没有总是倒霉的人，就看你的大运多还是小运多。

捷：听人说你把贪官和氓地痞作过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