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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恨如缕崩绝壁(3/10)

了。”摆蕴菲此时心里很,她连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又说了一个“快”字。满军把车都快开飞起来了,如果是平时摆蕴菲会及时提醒他慢一,可是今天没有,一直促他把车开得快一

每天早晨上班,东方云霞照例会给凌海天的办公室里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然后泡上一杯茶,卫生打扫完毕,茶正好泡成,她都会注视一下路长通留下来的“企业文化奖”奖牌,暗笑这个像院一样的河东大世界也挂这样的奖牌,不知大野市政府是依据什么发这个奖的,也不知大世界凭什么和那些贡献最大、实力最的企业相提并论的,更不知现在这样的评奖活动有什么样的现实意义…当她想完这些刚刚去,凌海天就摇晃脑地来上班了,他办公室的第一动作就是先喝几

昨天晚上凌海天又被苗盼雨请去吃饭了,苗盼雨是个比较会笼络人心的女人,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控制了路长通手下的那一帮人,他们都非常听她的话,她也坐稳了黑社会老大的椅。凌海天喝着东方云霞给他泡的茶,品味着这个苗盼雨介绍来的女人,他觉得苗盼雨简直是给他送来了一个十分珍贵的宝贝,让他有些玩味无穷…

南瑰妍背着一个包迈着猫步了凌海天的办公室,才打断了凌海天对东方云霞其人的玩味。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苗盼雨亲自来了,他那天见过南瑰妍,知她是苗盼雨边的人,也发现南瑰妍特别像苗盼雨。当他确认来的是南瑰妍时,赶起来迎接。

东方云霞过来给客人倒茶,南瑰妍却说:“不用倒,你去吧,我和凌总说个事情,上就走。”

东方云霞忽闪着一双大睛看了一下南瑰妍,笑眯眯地退去了。

“坐吧。”凌海天很礼貌地说。

“不啦。”南瑰妍没有坐的意思,放下包又说:“凌总,苗总让我给你送了几瓶好酒,说是让你受用的,并且说让我见到你之后就立即回去,东西我放下,告辞了。”南瑰妍说罢就要起走。

凌海天说:“这么急,不坐坐?”

“君命不可违啊!对了,苗总说让你一定尝一下酒的味,立即尝。”南瑰妍说罢这话,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

凌海天望着南瑰妍送的那个包,心里有些不解,昨天晚上他还和苗盼雨在一起吃饭,昨天她并没有提起酒的事情,只是说的事情得很漂亮。是怎么死的他并不清楚,他只是奉命搜查留下来的揭发信,他正在考虑如何下手。现在想起刚才南瑰妍说的那句话:苗总说让你一定尝一下酒的味,立即尝。他觉得苗盼雨的话里肯定有话,就打开包来看,里边是四瓶剑南酒,他取一瓶,打开包装盒,惊呆了,里边是一把手枪和许多弹,还有一张纸条:

活儿的很净。的遗第一个火化。据说写有煤矿及煤矿发生事故的揭发信,须找到。家的人好像要搬迁。黄河大桥上有一辆客车应该“报废”

老板

凌海天看了纸条又是一惊,他急忙看那三个酒盒,打开一看全是烈炸药,他明白了苗盼雨纸条上“搬迁”和“报废”的义。他里发了两凶光,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有些不太明白,如果说因为写揭发信应该让家“搬迁”那么黄河大桥上的客车该“报废”的理由是什么呢?信上并没有说是什么客车。思索片刻,凌海天似乎明白了。目前把大野市的搅浑也许是最好的障手法,也是苗盼雨需要的效果,只要警察都忙于“恐怖袭击”事件,其他事情可能就顾及不过来。他笑了,同时也怕了。他笑的是苗盼雨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的计谋很明,怕的是苗盼雨明背后的愚蠢。他是军人,他知小打小闹惊动不了公安,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公安一旦手,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案破不了的。他又想起周大海的话:你要知啊兄弟,一个人,一个团队的势力再大,与国家机相比,那可是微不足的,你能够在一个地方称雄,不一定在所有的地方都是老大。拉登很厉害吧,他也没有控制整个世界。现在都啥年月了,决不是千儿八百号人就可以占山为王的。你数一数算一算,再大的地方势力与国家机抗衡,哪一个不是自取灭亡?以后万事需要讲究策略,再也不能蛮了!

凌海天仍然在发呆,他也知现在上边已经台了“命案必破”的规定“搬迁”只怕不是苗盼雨的目的,让一家人永远闭嘴才是她的最终目的。然而让一家人闭嘴还算是一件小事的话,那么让黄河大桥上一辆客车“报废”可就是大案要案了,一旦死亡人数过多,那就必定要惊动公安,到那个时候他们这一帮人一个也别想活。唉,女人啊女人,别看苗盼雨有些方面明过人,但是此举可能就是最愚蠢的一步臭棋。难她只想到浑摸鱼,就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他很想给苗盼雨打一个电话沟通一下思想,劝她取消“报废”客车的行动,但是他也知苗盼雨独断蛮横的个,刚才南瑰妍说的“君命不可违”的话仍然在他耳边回响。现在他们都是苗盼雨这个女老板的下,下的职责就是无条件服从,本不能讨价还价。

这时凌海天的手机突然叫了几声,把他惊了一下。他知手机收到短信息了,打开手机一看,上边是这样一句话:

赶快到老城区七号大杂院二门幢七楼702搜查,看有没有揭发材料,刻不容缓!老板。

看了手机短信,凌海天坐在办公桌前一连了三支烟,思想斗争也比较激烈,他以前对路长通的命令从来没有打过折扣,但是对苗盼雨一时还真不好无条件接受,然而不接受又不行。他轻轻叹了一声,重重地掐灭烟,然后打开他的保险柜,从里边取一个工包和一个布袋怀中,起急急忙忙离开办公室,并没有锁办公室的门。过去他到什么地方去办事,一般是要和云霞待一下的,今天他没有对云霞待什么,他不想让她知自己去的事情。他习惯地往大门走,忽然想起周大海让他注意一些的提醒,为了防止有人跟踪监视他,他走了偏门,并且没有开自己的车。

凌海天离开办公室后,坐租车来到老城区七号大杂院,直接了二门幢来到七楼702门前,为了防止家中或者对门701有人,他了两次门铃,见702和701都没有动静,他急忙打开工包,取一把万能钥匙,仅作了几下,门就开了。他了房门,急忙把房门锁上。他害怕走的时候有人注意上他,又从怀里掏那个布袋,来到卫生间,带上发、手、脚,粘上胡须,想给脸上化一下妆,里没有,卫生间里只有一个很小的镜,就胡化了一下妆。他走卫生间,环视一下这个五十来平方的两室一厅,房间里简陋得几乎没有什么现代化气息,客厅里放着一个旧茶几,一旧沙发,茶几上有一电话。他先把沙发移动了一下,见下边除了尘灰和垃圾其他没有个么东西。两个房间的房门都开着,他先到夫妇住的房间里搜查,旧立柜里什么东西也没找到,旧桌的一个屉里除了两只银手镯和一些奖状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另一个屉里有几百块钱和几个主席纪念章,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他又看了一上,一个镜框里是夫妇的照片,他取下镜框,后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墙上也没有斧凿的痕迹,他又将被褥翻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他需要的东西。他带着失望的神情来到另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像是女儿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个木板箱。他检查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却意外发现了肖燕的女儿的合影照片。肖燕曾经在大世界当过舞女,他也比较钟肖燕的姿,还没有等他下手就被苗得雨看中带走了,他当时也吃过醋,但是他知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哥儿们义气…

凌海天找不到要找的东西,顺手把照片揣怀里。他走房间来到客厅,客厅的旧茶几上的电话让他睛一亮。他迅速将电话拆开,在电话里安放了一个小窃听,又把电话装好。他看见窗台上放着一盆极其普通的吊兰,就走到窗前看了一盆,里边也不可能会存放什么东西,因为里边的土至少有半年没有动过。他无意间向窗外看了一,正好看见摆蕴菲的警车了七号大杂院的大门,他吃了一惊,脑里迅速思考着脱之计。如果从楼里走肯定会被人发现,或者和摆蕴菲碰上,凭他的直觉,公安可能也是到家来的。他忽然想起家的房层,赶门,门正好有一个天窗,还有爬梯可以通向楼,他快速爬上楼,看了一下,对面的楼与这个楼相距大约有十余米远,他后退几步,用百米跑的速度向前冲去,然后一跃腾空到那幢楼上…

摆蕴菲赶到大野市凤凰山火葬厂时,的尸已经炉十分钟了,的老婆和女儿小惠在外面等着,两个人都面无表情,泪,小惠抱着的遗像,遗像上滴了很多泪。摆蕴菲问了一下情况,火葬厂的领导说是市委书记刘颂明打了电话,专门嘱咐说是省劳动模范,火化的时候要照顾一下,于是就让他第一个火化。摆蕴菲知其中有问题,但是她面对小惠和她母亲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的老婆说:“大嫂,师傅生前向你说过什么话没有?”

大嫂哀伤地摇摇说:“我问过,他什么也不说,他可能是怕俺为他担心啊。”

“那么师傅写过什么东西没有?”摆蕴菲问。

“写过。唉,写了整整一夜,他不让我看,我只看见了一个标题,是揭发煤矿上的什么事情。天快要明的时候我睡着了,醒来的后就不见他了,我想他肯定是到矿上上班了,没想到他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大嫂泪满面已经哭得说不下去了。

“他写的东西呢?”

“不知,他没有给我看,我也没有问,他那个人脾气很倔哩。”

“他写的东西会不会是放在家里什么地方了?”

“不知,我没有在意啊。”

“老嫂师傅写的东西可能很重要,你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找一下?哦,对了,我是大野市公安局的局长摆蕴菲,请你相信我。”

“摆局长,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是李宜民书记的人,李书记还是铁的师傅呢,理说我得称你嫂呢。”

“摆蕴菲拉住大嫂的手说:“咱们是妹啊!”大嫂说:“嫂,你看老在里边还没有来,我也不便离开,这样吧,我相信你,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去我们家里找吧,穷家也没有什么主贵东西。我们住在老城区七号大杂院二门幢702,是层。”

摆蕴菲迟疑了一下,觉得此时让大嫂离开显然是不合适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的死确实是一个谜,他的火化也是一个谜,死亡矿工带上有二百人,为什么第一个火化的恰恰是,这难仅仅只是偶然的巧合吗?她来不及调查这个事情,她也不能再耽误时间让揭发信丢失,那样可能会让她更加被动。于是她就接了钥匙说:“大妹,情况急,我现在还来不及和你说话拉家常,随后我再把详细情况告诉你。”又看了一的女儿说:“闺女,节哀保重,阿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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