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让他来给你当秘书怎么样？小伙人不错。”

陈唤诚在王步凡说这些名字的时候，已经起走到办公桌旁边，用笔把这些名字记了下来，扭回没有坐下，似有送客的意思，李宜民和王步凡同时站起，李宜民说：“陈书记，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你们依计行事吧，我还要分别和组织长姜曼娣和宣传长沈飞扬两位同志谈事情。”

“陈书记，那我们就告辞了。”王步凡说。

陈唤诚在李宜民和王步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送他们。

王步凡在离开陈唤诚办公室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让温优良来给陈唤诚当秘书不太合适，因为温优良现在是刘颂明的小舅，不温优兰和刘颂明的夫妻关系怎样，但名义上他们还是夫妻。如果陈唤诚知温优良和刘颂明有那么一层关系，肯定不会同意。他想拐回去把温优良名字改为他原来的秘书赵前理，但是又觉得有些荒唐。在与宣传长沈飞扬握过手和组织长姜曼娣握手的时候，他小声说：“姜长，刚才陈书记让我推荐一个秘书，我把名字说错了，应该是天野市委办公室主任赵谦理，我把他说成温优良了，温优良是下边一个县的办公室主任，你和陈书记说一下把名字更正过来。”姜曼娣笑着了。她不相信王步凡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肯定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姜曼娣和沈飞扬来到陈唤诚的办公室里坐下，陈唤诚开始给姜曼娣和沈飞扬布置工作。

二十四

河东省省政府办公大楼与省委办公大楼相距约有三公里远，在大野市市中心的红伟路上。

红伟路在文革前叫孙家巷，文革期间许多地名都改成了带有革名彩的名字，河东省大野市曾经改名为大鸣市，就是大鸣、大放、大辩论的大鸣，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人们都说大鸣市有些文化大革命魂不散的觉，上边领导每逢说起文化大革命改地名的事情总是拿大鸣作为反面典型，河东省的领导也觉得脸上无光，大鸣又恢复了原来大野的名字，那些诸如红伟公社、红星大队、红旗村和井冈山生产队的名字纷纷改正过来，目前在大野市地盘上，只有红伟路没有恢复原来孙家巷的名字，据说是孙家巷其实没有一家姓孙的，听起来也没有红伟那么响亮顺。

路坦平任河东省省长后曾经提重新盖一座省政府办公大楼的设想，并且作为河东当年的十件大事之一写《政府工作报告》，后来这个提议是没有在人大代表哪里通过，有人说是陈唤诚认为不合适，因为刚刚到河东来当省委书记，不想明里反对路坦平的想法，就利用人代会否定了路坦平的提议，人大代表提省政府也应该节省开支，纷纷建议省政府将旧楼装修一遍。都说人大代表代替不了长官意志，可是这一次人大代表还真的当家作主了，是否决了省长的意见。于是路坦平了大价钱把省政府办公大楼装修得十分豪华，整个办公大楼都贴上了大理石，现在装修一新的省政府办公大楼看上去比省委办公大楼还气派，这个形象工程也曾经无数次让路坦平引以自豪，机关也有赞扬他比前任省长得好，有政绩。

在陈唤诚频频接见下属安排布署他的空城计的时候，路坦平也在他的办公室里一个接一个地招见他的亲信们，第一批接见的是刘颂明和秦汉仁。

刘颂明和秦汉仁都五十多岁了，一一低，一胖一瘦，被人们称为路坦平的哼哈二将，季喻晖和周姜嫄则是路坦平的左膀右臂。刘颂明细材，属于文质彬彬，老猾的那一类人，一路坦平的办公室，不及坐下，秦汉仁就嚷：“路省长，我听说最近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是《阎王之死》，据说矛是指向你的，还把那个贪官的名字叫陆七八，陆和路只是音同字不同，是不是有人在学习张桥和姚文元？当我去查看时，文章还在，就是里边的一首诗已经不见了。那首诗里边有这样一句：此文影路坦平。”

路坦平很不兴地看了一秦汉仁说：“胡扯！大惊小怪！我是贪官吗？”

秦汉仁红着脸说：“不是，绝对不是。”

路坦平好像很大度：“文学作品怎么能够对号座呢？那篇文章有人向我推荐了，我也看过，和我本就对不上号嘛！至于此文影路坦平的说法就更可笑了，什么叫虚拟网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为官怎么多年，会没有得罪过人？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不还是我。汉仁，你的脑是有病还是了？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沉不住气呢？这虚乌有的事情也能够往我上扣？没脑！”

“是，我…”秦汉仁差一说自己没有脑。

路坦平笑了，话虽然这么说，他却是在故作镇静，其实他对“此文影路坦平”的话也耿耿于怀，只是不便在下属面前说什么。再说他也知秦汉仁不仅扛不了大事，嘴也比较松，他如果就文章的事情发表了什么看法，秦汉仁极有可能拿着当令箭，那样就越描越丑了。

路坦平不说话，秦汉仁就用手摸着，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妥，急忙又改说：“是啊，不就是一篇文学作品而已，我可能把它想歪了，还是省长站得看得远，删得好，删得好，这个，这个，说明网络也是讲政治的。不知是谁搞的恶作剧，用不用通过关系查一下？此文影路坦平这句话我觉得就很有问题，简直无法无天了…”

“不用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秦汉仁就是沉不住气，你能够查什么？考虑负面影响了没有？”路坦平说。

刘颂明是个比较拍的人，见路坦平生秦汉仁的气，又开始拍了：“咱们路省长可是河东省改革开放以来成就最大的一任省长，省政府办公大楼旧貌换新颜，省里搞工业省战略，如果不是路省长能有这样的结果？我最佩服路省长的开拓取神，下边的同志也都是这样的看法。至于有一下不同声音也很正常，就连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还有人说他儿怎么怎么，人家不是照样当秘书长，正不怕影斜。”

路坦平今天不知怎么有些神经过，现在对刘颂明的话也起来：“颂明，你是在挖苦我还是在讽刺我？我能够和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划等号吗？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知，省里这几天像炸了锅，人们好像要把河东省经济秩序混的账要全记在我路坦平上，老们又对我狂轰滥炸，你现在还说这些什么？我真是安南就好了。”

“这个不公平。”秦汉仁几乎是吼来的声音。

“这个确实不公平，怎么能够…”刘颂明也急忙附和，但是他又不敢说什么的话，他觉得路坦平今天的情绪不好，还是少说为佳。

路坦平不说话，看样真有些不兴。

刘颂明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脆什么也不说。秦汉仁忍不住，就又开始为路坦平鸣不平了：“经济秩序混说明了什么，啊？说明他陈唤诚没有能力，说明他该辞职。他是河东省的一把手，啊，有功劳是他的，问题让别人来承担，哪有这事情啊，哪有这理啊？以我看河东省不有什么问题，主要责任都应该由他陈唤诚担着，不称职就早让贤。老凭什么批评你啊，路省长？他们现在连顾问也不是了，就指手划脚讨人嫌！不要理睬他们，什么宝贵财富，我看是一些老古董。”

路坦平摆摆手说：“汉仁，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啊，辞职不辞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话了，反正已经被批评了，你们也在批评之列。为省长，我确实也不责任啊，不是想推就能够推净的。不过你们放心，有责任也是工作中的责任，没有工作哪有责任？说的事吧，平州铝电集团和大野铝集团合并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汉仁急忙说：“自从您有了明确指示之后，我们都非常重视，已经谈了一下，问题不大，现在有个问题是：平州铝电集团是国有企业，大野铝电集团是私营企业，合并后的归属问题应该如何定位？好像不能把一个国有企业一下就变成私营企业啊。”

刘颂明也说：“是啊，我们也在担心这个问题，是不是合法呢？”

路坦平笑了：“你们啊，思想就是不开放，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抱着姓资姓社的问题不放，现在不是有份制企业吗？暂时不必要考虑国有和私营问题，就份制企业的路走，先迈第一步，再说第二步，份制企业的好就是将来还可能搞票上市。”

“，路省长的话毫无疑问地有屋建瓴的指导作用，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怎么一层呢。”刘颂明又开始拍了。

“对，对，建成份制企业是最最合适的，哎呀，我们怎么也没想起来啊，还是省长明。我敢于好不夸张地说，在河东省哪一位领导也没有路省长睿智。对于我们，可以这样说，爹亲娘亲没有路省长对我们的亲，天大地大没有路省长对我们的恩情大…”秦汉仁说。

刘颂明也非常麻地说：“苍天作纸，凤凰山作笔，滨海作墨，也写不尽路省长在改革开放中的丰功伟绩。”

路坦平对秦汉仁和刘颂明两个人的奉承没有表态，然后待他们说：“大野铝电集团和平州铝电集团合并的事这几天要抓，等我从北京开会回来，一定要见到合并后的大野铝电集团，你们就照我刚才谈的思路去吧，时间必须抓。另外，大野铝电集团和平州铝电集团合并的事最好由你们两个人面，不要让苗盼雨面，也不要说是我的意思，应该是你们据当前河东省的严峻经济形势，双方都有这个意愿，才共同商量要合作的。颂明是省委常委，理应担负起一定的责任，这个事情要以颂明为主，汉仁你要无条件服从于颂明，要始终以大局为重。”路坦平虽然没有诠释他说的大局，但是刘颂明和秦汉仁心里都明白，大局就是路坦平的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