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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关山远苍穹寒(10/10)

还说自己由于不好就不来吊唁了。

王步凡一再说不让人们来吊唁,可是天南县的有关是他当初的老下,还是来了一些。天野市的很多听说王步凡的父亲去世还是来了,他们都知王步凡的脾气个,一般都是礼节地每个掏了一百元钱,挽幛倒是送了不少。大哥和三弟都是前几年方的新宅基盖得新房,两家是邻居,灵棚搭设在大哥的门前,挽幛大都挂在灵棚周围和三弟的家门,看上去很气派,形势很大。最有特的是王步凡的岳父张问天和他的同学们送的挽幛:

大雅云亡梁木坏;

老成凋丧泰山颓。

在怎么办理父亲的丧事这个问题上,兄弟妹发生了争议。王步凡的大哥主张大大办:“父亲一辈不容易,活着的时候我也没有尽多少孝心,现在不在了,一定要排排场场给老人办丧事。”大哥说着还哭了。

“咱们闹闹唱三天大戏,要请就请省剧团,可不能人别人笑话。这几年我养鸽赚了钱,唱戏的钱我。”大说着也哭了。

三弟不多说话,看样怎么都行。

步凡、步平和四弟四妹都不主张大大办。

大哥火了:“村里边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家的,人家过丧事市剧团都请来了,我们不能太寒酸让人笑话。”

也发表了意见:“你们现在都是有有脸的人,怎么说也不能落后于别人,一定得闹闹,排排场场地送爹走。”

王步凡说话了:“现在上边一再调喜事丧事不让大大办,我们可不能坏了规矩…”

“知你们看重的是官帽,这也怕,那也怕,谁家没有老人?他们钱了?哪论着他们说三四。”大有些生气。

“不行这样,你们是公家人,不让你们钱不就行了。”大哥也表态说。

“话不能那样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不钱就不是自己的爹了?上边对大大办的情况很重视,不然我们是要受分的。”王步凡这样一说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但是仍然有些想不开。

凡是在外边工作的人都支持王步凡的意见,他们家在家务农的人少,最后只好少数服从多数。

雨仍然下个不停,灵的时候主事的人非让王步凡自己写挽联,说他的字好。王步凡也想最后再尽一份孝心,想了想就写了如下几副挽联:

生我育我朝夕训导恩似海;

哭父祭父辗转瞻仰泪如倾。

古同松柏节同竹,孙兹此有志继;

言可经纶可师,祖宗由来无憾遗。

扶桑此日骑鲸去,天地同哀雨作泪;

华表何年化鹤来,秋常思风是音。

家风端自守,竹径萧条平生壮志皆如梦;

天命不吾欺,云山缥缈万里西风尽是哀。

雅量涵远,立品如岩上松必历千百载风霜方可拄明堂而成大厦;

清言见古今,检若璞中玉经磨数十番沙石乃堪作王玺而宝庙廊。

写挽联的时候,王步凡想起父亲一生不得志,论学识、论人品,是应该在外边工作的,却是在农村误了几十年,有病的时候还经常念叨自己连个退休工资都没有。想起父亲一声的不幸,回忆父亲的音容笑貌,王步凡潸然泪下,因此用了一些比较夸张的语言来总结评价父亲的生前和后…

王步凡的父亲去天南火葬厂火葬那一天王步凡的前妻舒带着女儿嫣也回来了,去火化的时候,王步凡没有去,让前妻舒带大女儿嫣,妻叶知秋带着小女儿凡秋去了,他在家里陪母亲说话。他和父亲情很,很想让父亲的形象完整地留在自己的记忆中,他怕看了火葬的场面自己在情上受不了。

母亲和父亲的情也很,她嘱咐王步凡说:“步凡,先不让你爹的骨灰公墓吧,就让他陪伴着我,等我什么时候也死了,再一起公墓,唉转之间就剩我一个人了。”母亲说着哭了。

王步凡急忙说:“妈,过一段时间我还想让你去省城住,让爹一个人在家里不孤单吗?去公墓也好和那些老老太太们闲聊啊。”

“不行,不行,让他陪我说话,我哪里也不去,金家银家不如自己家,我还是在咱们王家沟住吧,八个孩现在天南地北的,我也老了,还是觉得回到王家沟好啊,这里空气好,城里现在天上的星星都少了,住不得,真是住不得了。”母亲持着说。

王步凡不想惹母亲生气,没有再说什么。

母亲望着父亲留下的那个那个烟袋在久久地发呆,那个烟袋只怕也有二百年的历史了。

王步凡正要劝母亲想开一些,听见外边打打来了人,一个族弟跑来对他说:“步凡哥,外边来了一群人,抬了很长一条挽幛,挽幛内容是:金石其心芝兰其室;仁义为友德为师。挽幛上边的字是用外国一百块票别成的,天哪,我还是一次见到,排场,真是排场啊,那得多少钱啊,还是外国钱,不知是不是电视上说的元。”

王步凡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是谁这么呢?这不是成心作践他吗?他急忙从家中来,远远看见一群人由远而近,来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等来吊唁的人走到家门,一群年轻女扑到灵棚下就哭开了,嘴里还叫着亲爷爷,嗓音特别清亮。王步凡阻止了几次也阻止不住那些哭天号地的女人,就对着一个好像是带的人吼:“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这是什么?”

那个带的人笑着说:“王书记,是这样的,我叫凌海天,你不认识我,但是我非常景仰像老伯这样品德尚的人…”

“凌海天?不认识,但是听说过你的名字。凌海天,你来什么?谁通知你的?”王步凡质问

“看王书记说的,你可是咱们河东省的清官啊,现在老百姓谁不敬仰清官?伯父过世了,就如同我的亲爹过世一样,我伤心难过啊。”凌海天说着还挤几滴泪,接着又说:“王书记,前一段时间我父亲才过世,现在省城有专业哭丧队啊,她们哭的可好了,你看看,你看看,她们一个个泪满面,哭声震天,多么悲恸啊,我敢说她们的亲爷爷死了也不会这么伤心地哭,他们都敬重王书记的人品官品…”

“凌海天,你上让这些人撤离,是我死了父亲,又不是人家死了父亲,你让人家哭什么?”

“钱,她们是为了钱啊,她们来哭一场,每人我给了五百块呢,他们能不好好哭吗?”

“胡闹!你凌海天是想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啊?”

“不敢,不敢。王书记,我是来给伯父送挽幛的,可不是来闹事的,我敢吗?你看看,‘沉痛哀悼王老先生仙逝’几个字是用日元别成的。”

“凌海天,你送个挽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怎么能够用钱别成字呢?你这不是变相行贿吗?再说用钱别字太不合适了吧?”

“王书记,日元它不值钱,你就当它是纸,日本那个什么蠢一郎公然拜鬼,他拜的可是侵略过我们中国,杀我们同胞的战犯啊,老伯那个时候会没有受过日本鬼的气?今天我就是来为老伯气来了。”

王步凡简直气得哭笑不得,他不想和凌海天这无赖过多纠缠,就缓和了语气说:“凌海天,你听我的话不听?”

“听,听啊!我怎么敢不听王书记的话呢?”

“听话就照我说的,挽幛我留下,你让那些哭灵的女立即把挽幛上的日元取下来拿走。”

“我既然送来了,怎么能够…”

“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

“听,我听话。”

“那你还不行动?”

凌海天看王步凡的脸严峻得有些吓人,急忙招呼那些哭灵的女人停止啼哭去揭那些别在挽账上的钱。

王步凡气得直想打电话让天野市的公安局长向天歌来抓人,可是他不想把事态闹大,还是忍住了。等挽账上的钱揭完之后,凌海天又说:“王书记,你看还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我看这里的路不好,不行把我的这辆三菱吉普留在这里服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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