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倒置了吧？王书记，是不是该罚文市长一杯？”

“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可不当这个裁判。林书记你就坐在这里吧，我也该去和代表们见见面了。”王步凡说罢拿了自己的脚杯到其他桌上去敬酒。敬完酒与李知书坐在一起说话。文史远也是很有酒量的人，加上心中有气，就把林涛繁的敬酒视为挑战了，立即和林涛繁叫起板来，两个人用大杯在比酒量，其实是在暗中较量，较量的结果是文史远醉了，而林涛繁还很清醒。

会议期间王步凡仍住在贵宾楼。等王步凡来到房间时，房间里的灯亮了，茶也泡好了。

这时林涛繁愁眉苦脸地来了，不及坐下就说：“王书记，看来这次要假成真了，我已经得到消息，刘畅联络了一百多名代表要推举我为正市长候选人，与文史远竞选。另外也有几十名代表推举刘畅为副市长候选人。大会总共只有四百九十五名代表，有人预计会有四百名代表投我的票，你说这事组织上能通过吗？我真有些担心。现在打退堂鼓吧，心犹不甘，不打退堂鼓吧，真怕成雷佑胤第二。”

王步凡觉得此时应该给林涛繁鼓鼓劲儿，就说：“林涛繁同志，政声和业绩对于一个参与竞选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你怎么能拿自己和雷佑胤比呢，雷佑胤政声不好，又没有什么政绩，尽些不得人心的事，而你就不同了，在下边你是老百姓公认的好，在上边省委认为你是个有能力的，就拿你写文章这件事来说吧…啊书记很赏识你哩。”

不待王步凡说完，林涛繁说：“现在谁去重视一个笔杆呢？你可别把政治游戏当真。”

“非也。你写的《对一把手腐败和党政领导制的思考》那样的文章文史远能写来吗？你可不要小看那几篇文章，影响大着哩，我在中央党校学习时，提起林涛繁的名字无人不知，那天去见省委书记时，连他都夸你是个人才呢，我想书记是否认为中央党校的领导已经发现你这个人才了？”

“真的！书记真的知我写文章的事？”

“不光知，还读过你的文章，说《对一把手腐败和党政领导制的思考》这篇文章很好，说你这个同志很有思想，很有见地，可惜让他发现得太晚了。”

林涛繁“有书记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林涛繁脸上的愁云已全消散了。又望着王步凡说：“谢王书记的提醒！”

王步凡这时又说话了“老林，你要被选上市长，人大主任那里也是一关啊，在没有接到人大代表正式提名之前，这些都只能为听途说的路消息，我去找向主任不合适，你应该主动去找他，把你听到的消息告诉他，看他是个什么态度。你要清一，要想当市长，就必须得到向天同志的支持。只要他支持你，你就有希望了。”

林涛繁了说：“我现在就去找向主任。”说罢离开了。

林涛繁走后，各代表团的团长不时到王步凡这里汇报情况，王步凡既没有表示支持林涛繁，也没有表示支持文史远。只有与个别关系特别好的谈话时支持林涛繁的意思。久在官场混迹的人，哪一个也不是傻，最近文史远又了一系列丑闻，谁都能猜来，这次文史远的市长只怕当得不会很顺利。

夜了，王步凡没有回家里去，而是在贵宾楼住下了。躺下后，他辗转反侧睡不着，对于天野现的新情况他也吃不准该怎么办。风疾有过暗示，呼延雷也在电话上调过组织原则，那么他究竟应该听谁的？最后他选择了风疾。他也想好了，如果将来呼延雷在河东主政，他可能要为林涛繁竞选市长的事付代价，一旦到了那一步，他也有恨无悔。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闻过喜打来的，说是他写了一篇《假如我当市长》的文章要在明天见报，主编怕担责任，让请示一下王书记。王步凡思了一会儿说：“小闻，我们不是调言论自由吗，只要你的文章中没有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言论，我看可以发表吧？你让宣传长李光源把一下关，有什么不妥他会向我汇报的。”闻过喜没有再说什么，只与王步凡说了再见。

第二天，人代会代表团正式收到一百多名代表联名推荐林涛繁为正市长候选人和刘畅为副市长候选人的动议时，向天眉皱起来了，王步凡在心中暗笑了，文史远有些懵了。更让文史远疼的是《天野日报》上登了篇闻过喜的文章，《假如我当市长》。

…

如果人民选我为市长，我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在我的任期内，不搞架工程，杜绝以下不良现象：通过企业违法贷款炒卖地，向企业推销资吃回扣，把工程承包给不备施工条件的工程队而搞豆腐渣工程…我将和人民群众一监督班内所有成员，不允许一个领导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公款旅游，大吃大喝，更不允许一个公务员在市委领一份工资，再在其他单位领一份工资，然后去包养情妇，败坏人民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

如果人民群众选我为市长，我将不愧于人民市长的称号。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上狠下功夫，全面加基础建设措施，不断改善经济发展环境，让全市上下团结一致，使事创业的积极空前涨，把各方面的积极和创造调动好，引导好，发挥好，力争使天野的经济发展得更快一些，更好一些。不光自己要扑下抓工作，也会带动边的人，求真务实，不尚空谈，不让人们说我只务虚不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