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凡中午要陪白杉芸吃饭，因此赵谦理来叫他下班时，他没有和赵谦理一块儿走，而是让他先去了，说中午他有个事情，赵谦理不便多问，先走了。

王步凡故意在办公室里又磨蹭了十分钟，等机关里的人都走完了他才下楼，叶羡已经把车开到楼门在等他。他上了车只说了句“去天宾馆”叶羡就开车了市委大院向天宾馆方向而去。到天宾馆后王步凡在下车的时候说：“小叶你自由活动吧，我中午陪老同事吃个饭。”叶羡开车离开了。

王步凡了宾馆餐厅，一就望见了温优兰。温优兰看见王步凡脸先红了一下，立即又恢复了常态。王步凡问白杉芸在哪里，温优兰急忙把王步凡引白云阁。了雅间，王步凡见文史远和魏酬情也在，就与他们握了手，然后与白杉芸握手。在他与文史远握手的时候明显觉到对方已经表现来居临下的态势。王步凡不及坐下就问：“只有咱们四位？”

白杉芸笑着问：“王书记看需要叫谁，再叫两个人也行，让小嫂也来吧。”

王步凡笑着摆了摆手。他觉得检察院的人应该来送送白杉芸，也许白杉芸不想见他们，因此就说：“就咱们四位也行，不过应该叫一下颜紫雨同志，她是抓政法的书记嘛！”

白杉芸说：“叫了，她中午有应酬，过不来。”

座时，文史远谦虚着执意要让王步凡坐上座，王步凡不肯。他知文史远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被宣布为代理市长，就让文史远坐上座，文史远也不肯，只好让上座空着。

“到省里还是老本行？”王步凡问白杉芸。

白杉芸笑着说：“改嫁了，到新闻版局当了副局长，副厅级待遇。”说罢表情有些得意。她在天野是个正级，到省里一下就提了个副厅级，难怪说话与往日有些不同。

“我说嘛，白大小还是有办法的，副厅级不比城建委那个正级好，将来再到天野来，就是省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我们可就得接远送喽。”王步凡开着玩笑说。

白杉芸骨里还不算坏，见王步凡喝多了急忙说：“酒先停停，让王书记吃饭。”

服务小把面条放在王步凡跟前，王步凡觉得面前的影有些熟悉，抬一看，原来是温优兰，见她皱着眉轻轻地摇了摇。他明白温优兰在提醒他少喝酒，于是就赶吃面条，等把一碗面条吃下去之后，才觉得脑清醒了许多。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饭局才结束。王步凡觉得昏脑大两直冒金星，他一步三摇地向贵宾楼走去，很想哼两句京剧《苏三起解》为白杉芸送行，又怕失了份，忍住了。来到贵宾楼前，迈步上楼梯的时候已经到脚步有些不听使唤，就扶住栏杆在气稳神。不知什么时候温优兰来到他跟前，搀扶住他来到二楼，开了房门，把他扶到床边让他慢慢躺下。

今天王步凡喝多了，躺在床上一直眩，闭着双也觉得天地在旋转，望着室内的沙发和茶几，这些平时非常熟悉的东西似乎都变成了翻脸不认人的货，要飞过来砸向他的脑袋，致他于死地。

王步凡一觉醒来，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他睁开蒙胧的睛看见温优兰仍然坐在床边，可能一个下午她都没有离开。王步凡觉得奇怪，以往半天总要接很多电话，有些是老乡近乎的，有些是同学联络情的，有些是下级求他帮忙的，可今天下午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他折起一看手机，就放在枕边上，却关着机。

温优兰见王步凡去拿手机就说：“见你醉了，怕别人打扰，我把手机关了，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没事吧？”

王步凡没有多去味温优兰的细心，也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他怕误了什么事情就急忙开了手机，见红灯闪烁，知是收到短信息了，他打开一看是白杉芸发来的：

真情到天崩地绝，

友谊到海枯石烂，

但愿未来的天野，

属于你潇洒正直的王步凡！

我已经顺利到达省城，勿念，若来省城务必带上妻到寒舍一叙。

王步凡看了短信，总觉得白杉芸上更多的是浪漫主义彩，这浪漫，也许能够成就她，也许能够毁灭她。

王步凡正在捉摸白杉芸的为人，叶知秋打来电话，问他在那里，为什么不开机。他就把中午陪人喝酒的事情告诉给知秋，说话间他忽然觉得有些僵，吐字也不太清楚。

叶知秋问要不要，说她来接他回去，王步凡说自己能够回去不用来接。说罢关了电话赶起床，也许是起过于猛了，他一阵，踉跄了一下，睛一黑跌倒在地…

迷糊之中听见有人叫王书记，王步凡睁开睛见是温优兰在问他“王书记，你要吗？用不用找医生来？”

王步凡试探地从地上坐起来，太疼得像针扎一般，好在脑还清醒，他怀疑中午喝的茅台酒是假的，说不定文史远知是假酒，有意要收拾他。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怕，如果就这样死在假酒上，天野只能多一个酒烈士，老百姓那里会说又喝倒了一个贪官。多亏他酒量大，中午自己留了一手，没敢放开喝。他又记起魏酬情也醉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把这个信息反馈给文史远，免得他把自己当猴耍，就打通了文史远的电话，文史远先问了他的情况，他只是说自己醉了，别的没说什么，并且竭力使自己吐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些。当问起魏酬情的情况时，文史远说魏酬情因为喝酒过量已经住医院了，正在输。

知了这些情况，王步凡更觉得文史远其人不地，如果仅仅是想让他王步凡洋相尚在情理之中，可是连自己的情人也不放过的人心必然非常歹毒，事情似乎得也太绝。

王步凡又试探着要站起来，还是有，温优兰搀扶他起来，他的脚有些不灵便，脆让温优兰又扶他躺在床上，然后对温优兰说：“小温，这个事情不要声张，你让乐思蜀请个医生来给我输，对外就说是冒了，小叶肯定在楼下等着，让他赶快去把你婶接来，不要让她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