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已经猜到侯寿山一定是为他弟弟侯寿岩承包工程的事找他，就满答应了，并打电话给叶知秋，说是侯寿山晚上要到家里去玩，让她下班后回去准备准备。并邀请王夕多也去，王夕多推辞了。

王步凡其实一直想团结侯寿山，他给自己定的人准则就是要学习乾隆朝的大学士纪晓岚，到外圆内方，对外要圆一，但内心却有个尺度，决不伤害老百姓、贪污受贿这些事情。因此在天野官场他不想得罪任何人。至于侯寿山的弟弟侯寿石被“两规”的事情确实与他无关，坏就坏在正副职之间搞窝里斗，结果侯寿石栽了。起初侯寿山以为是王步凡整他的弟弟，事后侯寿山证实王步凡没有参与那件事情，因此两个人的矛盾随之化解。

王步凡回到市委时已是快下班的时候了，他刚坐到办公室里，尤扬给他倒了杯，他准备喝就回家去，这时向来了。

向等尤扬去之后说：“二舅，今天下午乔书记找你，我没有问是什么事情。”

“她现在还在办公室吗？”

“在。”

王步凡听说乔织虹还在办公室里就起去见乔织虹，见到乔织虹后他先向她汇报了这次去省城的有关情况。乔织虹听后很兴地说：“看来开发得山是势在必行了，那个啥，以前我主要是担心一没钱，二呢，上边不支持，现在经你手集资了一分，省里又这么支持，这个项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欧颂这个同志确实不错，那个啥，是我们对不起人家啊！”王步凡知欧颂在天野落选，乔织虹应该负一定的责任，这个话题太沉重，他不想再提这件事情。见乔织虹情绪很好，就说：“乔书记，我个人认为，得山的项目还是应该由寿山同志抓，他过去是呼延书记的秘书，如果让他抓这个项目可能会争取到省里更多的支持。”

乔织虹却摇了摇说：“刘书记经常说，官场之，廉洁为魂。我觉得还是你抓这个工程比较合适，现在的关键是能不能把得山开发好，开发一个什么样的得山，而不是支持不支持的问题。支持呢，固然重要，但工程质量和开发的成功与失败又关系着天野市的大局，那个啥，我们不能不慎重啊。现在的社会风气你也知，过去天野的一些问题你也清楚，为什么一有工程总有人要栽跟，我真想不明白，我也听到过一些不利于寿山同志的传言，不真假，还是不让他沾手这个工程为好，我这也是在保护啊。那个啥，我个人认为还是你抓这个工程为好。另外有人反映财政局局长王夕多在建设石榴园工程中手脚不太净，你的意见是让纪委查他呢，还是把他的工作换一下地方？”乔织虹看王步凡一时不答话，就改变了话题“今晚有事吗？如果没事再打几圈麻将，我最近置办了一桌玉石麻将，手特别好。”

王步凡知乔织虹的玉石麻将是敬伟业送的，但他不能破，就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很不巧，今晚侯书记说要到我的新居去看一看，只怕我不能参战了。”

乔织虹有些失望“好久没有在一起搓麻将了，有机会再说吧，那个啥，我很欣赏你的牌技呢。”

王步凡觉得得山的开发项目既然确定下来，就要如期开工，于是问：“得山开发奠基仪式的请柬都送去了吧？”

乔织虹说：“送去了，你可是主帅啊！”王步凡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本想再谈事项，看乔织虹心不在焉的样就没有说，至于王夕多的事情他不想参言。只怕乔织虹也换不掉他，因为呼延雷毕竟是王夕多那个残疾儿的舅舅。

王步凡回到办公室就在思考刚才乔织虹的话。过去天野市搞工程，总有人从中牟利，这个问题是该引起重视了。另外，现在的官张闭都是关心，但这关心不是建立在教育基础上的，不是从源抓起的，只是你不让他伸手，或者不给他伸手的机会，并没有使他化被动为主动。如果能够让们自己定信念，廉洁奉公，本就不去伸手，自然就没有被捉的事情。由乔织虹刚才的话他又想到他装修房的事，李送了沙发，侯寿岩送了家，这些事情都有可能成为有些人整他的把柄，他必须尽快把钱还给他们，不然他也会变得让人家牵着鼻走，一步一步跌罪恶的渊。他给墨海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墨海来后，自己先作了自我批评“王书记，那天领导们都去祝贺你乔迁之喜，我呢，正好差不在家，很失礼，很失礼！”

王步凡不置可否地笑：“今晚去补一补，侯书记去，你去作陪吧。”

墨海很动“那我呢，得去准备东西。”

“别，千万别搞那些繁冗的礼节，君之淡如啊！对了，老墨，你现在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我的沙发和家一共了多少钱，我要把钱还给人家，这是保持廉洁的原则问题，千万虎不得。”

“这个呢，没…没这个必要吧？”

“老墨呀，这可是原则问题。君不见雷佑胤和暴平军之下场乎？你要是真的为我好，现在就打电话，真的，原则问题虎不得。”王步凡一脸严肃地说。

墨海有脸红，把镜摘下来一边镜一边思考，同时也在掩饰着自己的窘迫。他上镜看见王步凡还在注视着他，只好掏手机给李和侯寿岩分别打了电话。打完电话他对王步凡说：“沙发了五千，家也是五千，其实王书记不必要太认真的。”

王步凡叹：“天地有知，大无形，如今不认真不行啊！我们天天喊着端正党风，如果不从我们上起，何谈以作则呢？”

墨海也不知是敬佩还是失意，再也不说话了。王步凡知家和沙发绝对不止一万元，在这一上他没有太认真，多少是他们的事，只要有墨海作证，就能够说明他王步凡没有受贿。等墨海离开后，王步凡从屉里取钱，准备让墨海还给李和侯寿岩。他也知现在的风气，包工不给领导送礼，好像起工程来心里就不踏实。这次他又想了个新鲜招，准备在得山开发工程开工的时候，先向施工队募捐，然后在全市最贫困的西远县建一座希望小学。

晚上王步凡刚刚回到家，墨海来了，带了一茶。接着侯寿山和弟弟侯寿岩以及白杉芸都来了。看样白杉芸现在已经与侯寿山打得火，前几天听说她丈夫得胃癌死了，她竟然没有一悲伤的样。王步凡很客气，让叶知秋摆上酒菜五个人边喝边聊。

王步凡知侯寿山带着侯寿岩来拜访的真实用意，就主动说：“侯书记，这次开发得山，天野地盘上的这些民营企业家可就派上用场了，工程量很大，他们有多大能力，就能多少工程，这一我可以在这里表个态。”

侯寿岩喜形于“多谢王书记的关照。”

白杉芸也附和着说：“王书记是最重情义的人，我们是老同事了，这一我比你们都清楚。”

王步凡对白杉芸的话没有回应，他望着侯寿山诡秘地一笑说：“侯书记，有个事我正要向你汇报，过去很多地方都犯了一个通病，一有工程总是主抓领导先得好，这现象很不正常，但是工程又不能让施工队白，我是这样想的，在得山开工的时候脆让每个施工队捐十万元，咱们在全市最穷的县里建一座希望小学，侯书记觉得这法合适不合适？”

侯寿山摆着手说：“王书记呀，以后可别损我了，汇报两个字你用错了吧，咱们有事共同商量。我看你这个主意很好，你王书记就是站得看得远啊，你可是我们党培养来的好哩！”

侯寿岩似乎很慷慨“我是领导的弟弟，要起模范带作用，我捐十五万。”

白杉芸也凑闹：“寿岩这样是对的。”

侯寿山对弟弟的表现很满意，不停地。墨海也附和着，中还嘟囔着说：“这个事情呢，真好，真好！一定会产生很好的效应。”

王步凡知侯寿山今天带着弟弟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故意当着侯寿山的面掏一万元现金说：“老墨，这是你叫人给我买沙发和家的钱，你代我还给他们，并转告我的谢之意。”

墨海苦笑着接住了钱，侯寿山的神像孙猴发现了妖气。王步凡也正是于自保，才当着侯寿山的面把钱给墨海，以证实他的清白。

墨海手里拿着钱觉得需要说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合适的话。表扬的话他不敢说，奉承的话他说不来，忽然睛一亮说：“天地有知，大无形。好，好对联啊！”侯寿山这时也望着对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