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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功与罪谁评说(9/10)

这些人黑白两上都有人,是什么事情都能来的。我当时想,他要真的能够给我五十万,我就去救济那些下岗失业连饭都吃不上的苦难妹们,我们纺织厂很多孩连学费都不起,面临辍学的困境。我思虑再三,最终只好答应了。郑清源手很大方,真的掏支票开了五十万元。我怕其中有诈,就让他陪着我去把钱取了来,又以我自己的名义存银行,然后随他去见雷佑胤。那天我们是在西郊湖那里吃的饭,我心中很矛盾,很苦恼,就喝了许多酒,想彻底麻醉自己。我醉了,晚上被雷佑胤搀扶到西郊宾馆的房间里…”

严明又问:“既然你成了雷佑胤的人,为什么又到了郑清源的手里?”

东方云泪说:“雷佑胤除了左绣以外从来不养固定的情人,他把我玩腻了,怕影响不好,就让我到郑清源的公司里去上班,郑清源也是个鬼,我同时受着两个男人的糟蹋,我恨他们。郑清源给的那五十万我一分钱也没要,全捐给下岗职工理办公室了,其实我在清源公司只是挣了我应得的工资。事过三个月后我的妹妹遇到了同样的麻烦,她在万通杯舞蹈大赛中获得第一名,被暴平军瞄上了,买万通用的方法与郑清源如一辙,妹妹哭着给我打了电话,我知反抗是不起作用的,就告诉妹妹要狠狠敲他买万通一把,妹妹开价一百万,买万通只给了五十万,事后妹妹把钱也捐给下岗职工理办公室了,并要求这笔款只能用于救济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因为我捐的钱纺织厂的下岗工人只得到两万元的救济。”

严明忽然像想什么似的问:“那么《天野日报》上刊登的‘心妹’就是你们妹两个吧?”

“不错,就是我和妹妹东方霞。”

严明长叹一声“唉,你们付的代价太大了,当时难就没有想到诉诸法律得到保护?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屈从了呢?”

东方云冷笑一下:“也许在你严局长看来法大于权,但是在我们老百姓里永远是权大于法的,我们能斗过大权在握的雷佑胤和暴平军吗?法院和检察院会理睬我们吗?公安局会保护我们吗?反贪局什么时候主动去查过一个在职的领导?没有吧?自杀在市委门的少女如果能够及时得到法律的保护她会自杀吗?直到现在她的案还没有告破吧?你应该清楚在天野这块土地上还在典型的人治时期,而不是法制时期啊。”

严明被东方云问得哑无言。他何尝不明白中国的国情和政情,尽法制在健全,但至少目前在天野,仍然是权大于法的。公检法司哪个门不是看领导的行事的,就连他这个反贪局长不是任何事情都得先请示再汇报吗?这现象是不争的现实,但类似于东方云的话不能从自己的中说来,只好保持沉默。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严明又问:“你和妹妹捐款的收条还在吗?”

“在。我们一直妥善保着,它虽然不能证明我们自有多么清白,至少它可以证明我们的心底是善良的,可以证明我们不是罪人。尽我们牺牲了自己,却为下岗职工换取了一百万元的救命钱,我们并不后悔。”说罢,东方云用那满是无奈的神望着严明,竟使严明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了

严明站起待别人随东方云一块儿去取收据,自己则带人去看守所里审问郑清源。

郑清源被关到天野市看守所后,就开始在为自己想退路了:雷佑胤这一次看来是死定了,如果自己主动待问题,也许还能保住命,不争取主动,就很有可能与雷佑胤一同踏上黄泉路。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侯寿山。郑清源猜测此时此刻只怕侯寿山和侯寿岩兄弟两个也坐不住了。

果然不郑清源所料,一个看守他的警小声告诉他“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嘴严实一,他会为你打的,只要他不事你就没事,即使你被判了刑,他也会给你个保外就医,到时候你只要天天喊叫疼就行了,记住。”那个警说罢离开了,郑清源也笑了,他知这话是侯寿山让人转告的。

当严明现在郑清源面前开始询问他的时候,他很合,并且待的也非常清楚:“为了争取到供和供气这两项工程,第一次我给雷佑胤送了三百万,第二次也是三百万。到供、供气工程验收时因为存一些质量问题,验收迟迟不能过关。我又给雷佑胤送了四百万。雷佑胤其人有个特: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他面一说,工程就顺利通过验收。另外我这几年也存在偷税漏税和销售假药的不法行为,我会主动补税和接受罚的。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公司的财产并非都是脏钱,请给我的妻和儿留下一分生活费吧,我妻没有工作,儿正在上学,我对不起他们。其余财产就全捐给‘希望工程’吧,以求减轻我的罪行,争取宽大理,桃源里那别墅如果可能话就留给我的儿吧。”郑清源没敢把供气工程转包给侯寿岩的事情说来,一是他想让侯寿山面保他,二是他不想把侯寿岩也牵涉去,那样既害了侯寿岩或者侯寿山,而对自己并不会有任何好,他还企盼着东山再起的那一天,还企盼着投靠新的主侯寿山。郑清源说完这话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严明,就像一只狗乞求得到一块充饥的骨一样,泪也模糊了他的双

严明很严肃地说:“鉴于你认罪态度较好,又主动合组织查清了雷佑胤的犯罪事实,我们会向省纪委和市纪委提建议,将来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时候,法院会尽量减轻你的罪行。”

郑清源激动得泪满面泣不成声,哽咽着说:“谢谢,谢谢领导的关心。”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财主,往日本没有把一个反贪局的局长放在里,现在严明在他里却成了能够救他命的领导。

郑清源的表演确实打动了严明的心,蒙蔽了严明的视听,此后他向省市纪委汇报时确实替郑清源说了不少好话,郑清源也因此得到了一定程度宽大理。

二十

暴平军的“两规”地在天宾馆客房706房间里,正是在这个房间里他暴地污了映月,又是在这里接受过买万通的几次受贿。

省纪委调查组和市纪委实际上是在人大会还没有散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置抓捕工作了,因此暴平军也没有来得及作那些必要的“准备”他家里倒是没有什么钱。原因是买万通一心想着要耍新样作秀,非要把万通实业公司变成份合作制公司,一万块钱一,而他暴平军就了两千,即两千万元。当初他之所以这么是有原因的。他的老婆生了一儿一女就再也不会生育了,儿暴雨还是个傻,长到十五岁的时候竟然走失了,以后再也没有找到。女儿暴新嫁给了李直的小儿李曲伸,后来又因为车祸死了,这对他们夫妇的打击很大。暴平军一心想要个儿,老婆就主动提离婚,让他再找个年轻的女人再生一个孩。于是,他四十五岁那年又找了个二十四岁的农村姑娘结了婚,婚后也一直没有给小老婆找什么工作,大老婆也没有再嫁男人,他实际上是两个老婆。大老婆又收养了一个女儿,住在市政府分给他的房里。小老婆在结婚的当年就给他生了个儿,还认雷佑胤作了义父,现在母俩住在桃别墅里。他为自己作了预测,即如到六十岁退休,大老婆养的闰女才十五岁,小老婆生的儿才十二岁,这两个孩日后的生活和上学都需要钱,那时他已经老了,早该怡养天年,因此在位的时候必须捞够票,满足将来的销。两千多万到手后他又觉得钱这东西放在家中不稳妥,存在银行里太显,就给大老婆分了一百万让她以她弟弟的名义存起来,给小老婆分了二百万让她以她妹妹的名义存起来,说是为孩日后的生活打个基础,并咐嘱他们不到了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说自己有钱。(这两笔钱并没有被查来,他的两个老婆后来仍然衣无忧。)余下的钱他全在买万通的公司里,两千万的票却放在桃源别墅的保险柜里。他现在最后悔最担心的就是事先没有把这两千万票和那些元、港币转移去,仅这两千万的票就足以让他构成死罪,更不用说映月自杀的事情。他作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但是最割舍不下的是二十五岁的小老婆和仅有一岁多的小儿

暴平军被带到706房间之后,房间内外奇的平静,整个下午没有人来打扰他,只有警在门守着。平时叱咤风云的暴平军忽然像圈在笼里的老虎,心里异常烦躁,在这不适应的环境中,他不得不静下心来回忆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

暴平军的家在天北县的一个小山村里,父亲是天野纺织厂的党委副书记。恢复招制度的第三年,即一九七九年,二十三岁的他去参加招没有考上,本来准备复习来年再考的,就在那年的暑假里,纺织厂的一间仓库失火了,他父亲为了抢救国家财产英勇牺牲,厂里让他接了父亲的班,当了工人。因为他是烈士的遗孤,厂党委书记特别重他,一年后就让他当了团委书记,又过了三年就当了副厂长。一九八四年老书记和老厂长退二线,他当了厂长兼书记。开初几年,他还雄心地要一番大事业,以廉洁勤政的形象现,职工们对他的评价很。后来因为权力的集中,加上改革开放之后受到经济狼的冲击,他的思想意识慢慢改变了,逐渐走向腐化堕落。加上大气候的影响,到了一九九一年纺织厂已经陷于不敷的困境之中,后来则每况愈下,直至倒闭。那时的省委书记杨再成与他父亲是老同事,他就通过杨再成的关系调任天野市的副市长。再后来当了常务副市长,边关和井右序当市长的时候都很廉洁,他也没敢明目张胆地什么太格的事情,仅在纺织厂贪污的三百万也够他了。只是小打小闹了几百万,并不起,人们还以廉洁市长来看待他。井右序升任省委组织长后,他是常务副市长,市政府的工作一度由他负责,他得到买万通一千多万元的贿赂也就是在他主持市政府工作和欧颂当代理市长期间的事情,他把买万通当作权钱易的唯一对象,而不是任何人的礼都收…

一个下午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询问他,连晚上也没有人来。他到很奇怪,甚至幻想着也许自己还能够重见天日。但是这个晚上太难熬了,他的心情如翻江倒海,怎么也睡不着。门站着的警向他明确了纪律:不准关灯,不准迈房门半步。他只有躺在床上等候着纪委的人来讨“没趣”他并不准备待任何问题。

暴平军被带到天宾馆客房之后,天野市纪委副书记匡扶仪就带着一路人迅速击去桃源别墅区买万通的家里抓捕买万通。

买万通在走人大会场的时候,已经觉到自己在危险境地了,他驱车匆匆忙忙赶回家里,他要赶销毁一个账本,因为那个账本上记录着吴维真、暴平军和众多的数目。吴维真和暴平军对他都是有大恩的,没有他们,他这个卖冰糕起家的小商人是不可能有今天的,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两个“恩人”当他刚刚把账页撕下来烧掉又把纸灰从下里冲下去后,匡扶仪就带着人敲响了他的房门。他隔着房门的猫向院中一看,知自己的麻烦已经降临了,只要反贪局对他行审查,他肯定是没有活路的。他自己的那些烂事自己心里最清楚,于是他选择了自杀这条路。然后毫不犹豫地快步奔向四楼,从四楼一扎了下去。(事后吴维真的五百万元没有人提起,五百万票只好作为废纸烧掉。吴维真可惜过这笔钱,暗骂过买万通,就是不敢自己的事情,只好把这件事视为破财消灾了。而暴平军如果不是票被查来,也许就是另一结果了,虽然有人证,但是没有证,罪可能就不太好定。)

匡扶仪他们敲了一阵门不见买万通来开门,警们撞门而到别墅里,只见客厅里丢着一个账本,还有几片烧过的纸灰,纸灰已被睬过,碎成了粉沫,本找不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未烧毁的分是市民的记录。他们在屋里到搜查,不见买万通的影,匡扶仪走到台上往下看,见买万通躺在楼后的地上。

警们随匡扶仪来到楼下,见买万通的已经摔得变了型,下边是一片殷红的血污,人已经没救了。匡扶仪让两个警留下来与公安局取得联系,理买万通的后事,自己则率人去查封万通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

买万通当初把他的万通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份制公司的时候曾向社会募,并承诺每一年分红利两千元。老百姓觉得把钱存在银行里利息太低,又看好万通份有限公司的前景,纷纷,仅天野市民就了一个多亿。这年通迅发达,消息传递得特别快,老百听说买万通事了,便般地涌到万通公司楼下,一时间人山人海,不通,纷纷要求退,反对查封万通公司的呼声一狼过一狼。

匡扶仪他们不了万通公司,只好打电话向廉可法请示,廉可法又打电话向乔织虹请示,乔织虹明确表示:群众的利益不能受到损害,那怕是变卖万通公司的所有财产,也要把群众的钱还掉。

匡扶仪得到廉可法的回话后,就向围在万通公司楼下的群众大声说:“市民朋友们,刚才我已经请示过市委书记乔织虹同志,她明确表示群众的利益要得到保护,你们的钱是不会有问题的,即使变卖万通公司的所有财产,也要保证你们的利益不受损害,请放心回去吧,这件事总得给我们留个理的时间啊!”市民们听了匡扶仪的话已经很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匡扶仪他们顺利地万通份有限公司的大楼。

匡扶仪来到财务查封账目时,顺便问了一下财务主:“万通公司账面上现在还有多少钱?能不能把群众的钱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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