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习惯地拢一下短发说：“那个啥，清源公司今天要成立党支，万通公司今天要成立工会，这两家民营企业成立党支和工会是新生事，市委要对他们的法给予肯定。林书记下乡没有回来，我想让二位去祝贺一下，我跟文长也说了，让报纸和电视台宣传一下。”

王步凡听乔织虹这么一说，立即就想到“作秀”两个字，看来郑清源和买万通又要作秀了。但乔织虹已经定了“新生事”的调，王步凡就没有发表个人意见。

雷佑胤也许于避嫌的目的，主动要求到万通公司去，王步凡只好到清源公司去。

来到会议室里，见里边坐了三个男的，两个女的，这五个人可能就是清源公司的所有党员。郑清源指着一一介绍，三个男的来自已经倒闭的天野手表厂，都是下岗职工，两个女的年龄偏大些，都来自已经破产的天野纺织厂，也是下岗职工。看来这个郑清源确实是在作秀，这样既落了个安置下岗职工再就业的好名声，又能成为私营企业建立党支的先典型，不知他这样的目的是什么，王步凡从接受来清源公司祝贺的任务时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随着郑清源的“天野市清源石油天然气公司党支成立大会现在开始”的话声，金石言像个害羞的老女人，扭扭地站起来从袋里掏事先准备好的稿念，左绣急忙把摄像机的镜对准他。也许是金石言平时很少讲话的缘故，脸憋得通红，停了很久才念了声音：“私营企业里的职工来自四面八方，大多都是青年人，他们很容易受西方资产阶级思想的侵扰，也容易受固有的不良风气毒害，特别是在黄、赌、毒有所抬的当今，公司成立党支是非常必要的，也是非常及时的，党支成立后必将充分发挥其战斗堡垒作用，教育青年人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金石言终于把稿念完了，然后用手着额上的汗坐下。他是个劳动模范，但不一定能够当好这个支书记，尤其是在郑清源的私营企业里。

接下来是座谈会，党员们面前都放着鲜的果，一个妇女正在大大地吃香蕉，那样好像从来就没有吃过香蕉似的，她乘人不备还往袋里装了两个香蕉。王步凡问两个妇女在清源公司里都些什么工作，两个妇女说她们是清洁工，三个男的说他们都在施工队里活。王步凡再问他们的工资待遇，郑清源抢着说：“第一个月每人三百元，以后视工作表现可以适当增加些工资，金书记负责公司的收发工作，月薪是五百元，享受我们公司中层领导的待遇。”

听郑清源这么一说，看来这个党支肯定是个虚设的机构，只怕在这里也发挥不了党领导一切的作用，党组织只怕也将成为郑清源利用的工。王步凡看似很随意地问：“老郑，是不是参观一下公司党支的办公室？”

郑清源脸红了一下搪着说：“因为时间准备不充分，目前党支还没有专门的办公室，与公司公关合署办公，过段时间我们将专门设立党支办公室。”

王步凡明知郑清源是在摆架，但是自己为政法委书记，还是发表了情洋溢的讲话，肯定了清源公司的法，然后与党员们一起参观了清源公司，并照了合影留念像。参观时是郑清源的情妇东方云介绍公司情况的，看样她对清源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在海南旅游时王步凡就认识东方云，今天他装得就像不认识东方云一样。

中午郑清源要留王步凡和党员们共午餐，王步凡谢绝了，很真诚地说：“郑总，这几个党员都是下岗职工，生活都很困难，我估计你中午这顿饭安排得肯定很丰盛，我建议你把饭局辞掉，省下一千多块钱先给他们每人发放二百元的生活费，这也算是你以实际行动支持党支的工作，关心下岗职工的生活。”

党员们听王步凡这么一说都拍手了，郑清源只好说：“那么就王书记的指示办。”

左绣急忙说：“闻过喜，王书记这番话，这个行动本就是很有价值的新闻呢，你说是吧？”

闻过喜并没有看左绣，而是着在迅速写着什么。王步凡顺便注视了一下左绣，她长得很漂亮，很有女人的魅力。再看闻过喜，留着长发，满脸都是黑胡须，一副文化人的打扮，很有特。闻过喜这个名字王步凡并不陌生，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人。

王步凡回市委去，车到市委门看见一个农村妇女要闯市委机关，门卫不让她，她嚷着说：“王步凡是我哥呢，我见他有急事，就是那个王书记。”

王步凡仔细一看，认是王步的妻，王步凡让叶羡停了车，尤扬也随他下车。王步的妻一见王步凡就哭开了：“哥，步那个死鬼，收破烂不知怎么收了石榴园工地上挖来的废炮弹，被西城公安分局抓了，说是要罚款拘留呢，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找你了。”

王步凡听了这话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对王步的妻说：“步的格我知，办事人原则都比较差，你要好家监督员呢，收破烂可以，但违法的事情决不能，怎么就收了炮弹呢？响了怎么办？”

“几个民工说是废弃的炮弹，因价格很低，那个死鬼就当废铁收下了，不想让公安局查来，人就被带走了。”

王步凡扭对尤扬说：“小尤，你去一趟西城公安分局，王步是个农民，没有什么知识，应该以教育为主，不要让他们小题大，把废炮弹退掉就行了。”又对王步的妻说：“你上车吧，让我的秘书去西城公安分局跟他们说一下。”

王步的妻显万分激的样，上车时只顾看王步凡，就碰了，王步凡目送尤扬他们离开市委门，才步行着向市委办公大楼走去。

正是下班时间，各门的人大多提着年货满面风地从办公楼里来，见了面都要打个招呼，说王书记好。王步凡总是很恰当地或说声好，既不使自己太没有官架，又不让机关说他架大，这一他把握得很有分寸。

13现在的气候有些反常，从冬天一下就到了夏天，几乎把天省略了，从街上女人的穿就能得到验证。她们往往是脱了棉衣就换上了超短裙，且把雪白的大尽量示于行人。

冬去来，天野市已经在锣密鼓地准备召开两会了，标语气球满天飘舞，极力渲染着一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喜人景象。

代表们是三月二十五日报到的，照日程安排，二十六日正式开会，会期五天，三月三十一日下午会议结束。会议结束后组织分代表到各重工程现场参观，天南的铝厂和电厂是参观的重。

二十四日上午，上班后闲着没有什么事，王步凡坐在电脑前边学习打字。他原来不会打字，最近一段时间在尤扬的帮助下已经能够用拼音顺利打字了，只是速度有些慢，个别不清楚读音的字还打不来，他学的是拼音打字法，这打字方法好学，缺是速度慢，不知读音的字没法打。

王步凡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打字，尤扬敲门来，手里拿了两封信，放在王步凡面前就退去了，王步凡见一封信厚厚的，一封信很薄，上边都写着“王步凡书记亲启”的字样。

王步凡先拆开那封薄的信，里边只有一张纸，上面是一首手写的打油诗，字迹很工整。

这封信上没有落名字，但王步凡已从这封信中觉到了些什么异常的东西。王步凡又拆开那封厚的信，也是手写的，字迹像自女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