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买万通率全员工祝贺“两会”胜利召开，选人民信赖的市长。接下来是恭贺词：清源石油天然气公司总经理郑清源率全员工恭贺“两会”圆满成功，祝各位代表委员健康，工作顺利！

王步凡看着字幕就有些想法“选人民信赖的市长”是什么意思？是指欧颂还是另有所指？如果说欧颂是人民信赖的市长，这话不太符合实际。欧不是天野人，人民群众现在还谈不上对他信赖与否。如果另有所指，那么是指雷佑胤还是指暴平军？当然绝对不会是指林涛繁和他王步凡。王步凡在心里提醒自己：郑清源和买万通这次慷慨大方地赞助“两会”绝对不是冲着欧颂来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他们现在本谈不上欧颂！那么最好的结局也许是他们受了雷佑胤和暴平军的化，这次投了，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回报。到时候再有什么工程，欧颂也没法不让买万通和郑清源承揽。最坏的结局极有可能是欧颂落选，雷佑胤或暴平军其中一个被选上，那么对郑清源和买万通就大有好了。

电视镜切换到欧颂参加的西远县代表团座谈会现场，欧颂在座谈会上说：“目前我市住房条件最差的是国有企业，对于这个群，政府确实应该多关心他们的冷，兑现住房补贴政策。目前天野市下岗职工有三万多人，我们要尽有限的财力，保证下岗职工有饭吃、有衣穿，女能够上学…我们要定不移地抓重工程建设，走工业市之路。”

廉可法参加的代表团只在镜上显了显，见到他正在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可能是针对腐败现象除而不尽发的慨。电视上没有一声音，不知是电视信号了故障，还是有人故意把录音删掉了。

雷佑胤参加的是北远县代表团，他在发言中提到了包括中小学危房改造在内的发展教育问题。特别调要始终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步化改革，扩大开放，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同时要切实加社会主义质文明和神文明建设，促社会全面步，提人民群众的生活平。

等到王步凡自己现在电视屏幕上时，他看得特别仔细，但是他在讨论时最后调“要以度的政治责任，本着对人民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态度，认真组织和开好这次会议”的那段话被删掉了，而买万通那一通发言竟然上了电视。他有些恼火，很想打电话到电视台问一问是谁让删掉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算老几呢？说那些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合适，删掉了更好。但是万不该将买万通的话播放来，他的话对欧颂是不利的，看来宣传长文史远也是个混，这样的话能够让它上电视？

接下来是暴平军参加的代表团座谈会，暴平军调天野的石榴工程展顺利，形势喜人，不一年时间要让天野石榴甜遍全国，酸向世界，要把天野石榴产业大…

王步凡听着这话就笑了，现在的领导张就是“项目”闭就是“产业”再不然就是“工程”由此他就想到了一个笑话，说是一个乡镇书记打麻将，开一杠就是上了一个“项目”自摸时变成了“振兴工程”牌背时倒开门一抓三便说成是“产业结构调整”暴平军的话简直与那个乡镇党委书记的话有些相似。尤其是暴平军在最后说要让天野石榴甜遍全国，酸向世界，简直就是不着调的话，可信度几乎等于零。王步凡不是石榴专家，他只是觉得当年栽的石榴树，想甜遍全国都不可能，更不用说酸向世界了。林涛繁参加的代表团只显了一下镜，什么内容也没有报。

以后的每天上午代表们都是听取报告，有《天野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工作报告》，有《天野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有《天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有市计委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报告》和市财政局《财政预算报告》。下午均为分组讨论时间，市领导也到各代表团去参加讨论。梅秀外、郑清源和买万通三个人仍然特别活跃，经常到各代表团去走动，有时还把各县区的一把手叫去单独谈几句，有时把局委的一把手叫去密谋一番，王步凡已经猜测到他们在搞小动作，但他没法面制止。晚上自然会有很长时间的两会新闻专题报，正在播的一电视剧也只好停播。很多企业都向“两会”献忠心，歌祝贺，就连天野汽车厂也不甘寂寞了歌曲。王步凡对此很有想法：自己的职工连饭都吃不上，天天来市委市政府闹事，厂长向天还有心思来关心两会。夏侯知也想凑凑闹，打电话请示王步凡，问他们的公司是否也表示一下。王步凡给他泼了冷，劝他少风，多实事。

三月三十一日就要选举市长了，三月三十日晚上，天北县的县委书记白无尘突然来拜访王步凡，他向王步凡透，有几个代表团共五十名代表准备推荐雷佑胤作为市长候选人与欧颂竞选，一个是东南县陈默所在的东南县代表团，陈默是天野目前县委书记中资格最老的，他与雷佑胤是战友，他联络的有东远县代表团和天东县代表团。一个是梅秀外所在的市直代表团，她可能是受李直指使，来为雷佑胤摇旗呐喊，联络了西城区代表团。另一个是暴平军所在的东城区代表团也正在加活动，联络的是市直局委的代表，这三个人的活动能量是不可低估的，再加上郑清源和买万通四游说，看来欧颂的后院真的要起火了，王步凡猜测的事情终于被事实所验证。

听了白无尘的话王步凡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多日来的担心现在终于明朗化，雷佑胤已经从幕后到了前台。王步凡觉得自己到了该站来说话的时候了，不过不能明刀明枪地，仍要讲究策略，不痕迹。现在想当个持原则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既要斗争，又要保护自己。

白无尘来去匆匆，小心翼翼。王步凡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和境，这场斗争是不见血不见火的政治斗争，谁都不想在这场斗争中成为牺牲品，白无尘是李直一手提上来的人，现在能够这样大义灭亲的抉择，说明他良知未泯，党原则是很的。白无尘走后，王步凡了一支烟着梳理自己的心绪，这个结果他早有预，但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他谢白无尘给透了天机，同时也让这个“天机”搅了方寸。看来雷佑胤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他是想个既成事实的局面，组织上承认他这个代表选举的市长。而此时王步凡则要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证据，快速击，使雷佑胤的梦破灭。

又了一支烟着，王步凡想到了当初他收到的那些告状信，就给叶羡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等叶羡来到后，王步凡已经等在楼下了，他很抱歉似的说：“小叶，我今天晚上有急事，自己开车去，你回家休息吧。”

叶羡没敢多问，把车钥匙递给王步凡说：“王书记，夜间开车小心儿。”叶羡见王步凡了，他才有些不放心地准备离开。此时王步凡已经钻到车里了，在他上车后又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自己的车夜晚现在市委大院里，就又叫住叶羡说：“小叶，还是你开车吧，我的技术不行，到市委办公室里去一趟，我有事。”

叶羡被王步凡搞糊涂了，刚才还说有急事要自己开车去，原来只是到市委去。等王步凡下车又上车后，叶羡驾车到市委去。

小车行在天中大上，此时夜人静，喧嚣了一天的城市似乎也疲倦了，渐渐休眠状态。从东天迟迟升起的月亮已经不是那么圆满了，但仍然皎洁明亮，把天野的大地照耀得有些苍凉。

来到市委，王步凡一边下车一边说：“小叶，你把车开到西郊湖兜风去吧，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再来接我。”说罢也不回向市委办公大楼走去。

叶羡一脸狐疑，他觉得王步凡今天晚上的行为有些古怪，又不敢说什么开着车走了。

此时，市委那么大一幢办公楼，只有机要局的灯光亮着，其他办公室里都是黑的，王步凡上到二楼，有一只猫突然从三楼往一楼逃跑，就从他的脚下窜了过去，吓得他发都竖起来了，今晚他总有一贼的觉。似乎正在一件不很光彩的事情，仔细想想，自己的又是光明正大的事。幸好办公楼里没有人，他掏钥匙开了门，到办公室里来不及拉灯就顺手锁了房门，等他准备拉灯时，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开日光灯，摸索着打开了电脑，然后借着电脑微弱的屏光找当初他收到的几封揭发雷佑胤和暴平军的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