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吃饭问题，职工难，天野市的领导也难。难来难去，就酿成了“向东自焚事件”

王步凡听了这些情况就想到，对于天野汽车厂这类事情，谁也不敢下结论说他们是无理上访，也不会说他们是有理上访。天野市一时解决不了汽车厂的问题，上级领导只有到那里问一下，给职工宽宽心，开的大多是空支票，没有人下大力气去解决实际问题。再说车行芷是有名的公书记，他也不会把心思用在解决职工的困难上来。

王步凡在刘远超提要去汽车厂调研时就估计到他到那里肯定还是走一走，看一看，对实际情况估计不足。但是现在的下岗职工就像大灾年里的饿民，什么事情都能来，因此王步凡让王宜帆他们及时送来了面粉，既为刘远超解了围，也为下岗职工解决实际困难。

回到市委才下午三钟，刘远超一直在乔织虹的屋里说话，别人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欧颂和王步凡初来乍到，住房尚没有安排，墨海就领他们来到天野宾馆。接待他们的是宾馆经理木成林。

木成林四十多岁，个不，油腔调的，特别是那两只睛像电脑上的鼠标，总在几位领导脸上睃来睃去，好像要在他们脸上发现什么未被揭示的秘密。

墨海安排欧颂和王步凡都住在贵宾楼二楼，欧颂住东，王步凡住西。

贵宾楼是幢洋式建筑，依得山而建。得山颇有些来历，传说庄曾在这里住过，庄后来得成仙，升天而去，这座山就被人们称为得山。说是得山，山上并没有庄的庙宇，只有一座得观，尊奉的却是东岳大帝。王步凡没有登过这座天野市唯一的制，只是听人讲过此山的来历。他望着并不也并不巍峨的得山，准备等冰雪化时要登上山去得观里看看。

贵宾楼建造得很气派，面北坐落，周围的风景很好。楼后是山，山上雪压松柏，曲径通幽。楼前是一个大池，池中有假山泉，假山上长满苔藓之类的植。楼西是一片竹林。翠竹托着白雪，随风送来沙沙的响声，如无数对恋人在窃窃私语。楼东是一片桃李混杂的林，现在是隆冬时节，林里无叶也无，树枝上结满白霜，有些悲凉。贵宾楼五层共有十六住房，平时不怎么住人，专供上级领导来天野视察时下榻或安排市领导们居住。五楼是一个会议室和一个健房。会议室没有用过，健房里很多健材也闲着。天野人称贵宾楼为总统房，其实档次也不是很，建筑也没有什么特，房间里的条件未必能达到五星级宾馆的标准。尽如此，李直一直认为这是他当市委书记时最杰的政绩。

墨海和木成林带着欧颂和王步凡看了看房间，木成林抓起电话声气地在寻找一个叫温优兰的人，可能是服务员。

过了不久一个长相俊秀的女孩跑得气吁吁地来到木成林边，由于跑得太快，她的脸有些发白，样却落落大方。

木成林命令般地说：“小温，欧市长和王书记就住贵宾楼二楼，由你和莫妙琴负责服务。”又对着欧颂和王步凡介绍温优兰“小温，温优兰，招待所的服务员。”然后又对温优兰说：“还不快去叫上莫妙琴把各房间收拾一下，摆上果什么的，省委刘书记只怕今晚也要住下了，把三楼也收拾一下。”

温优兰脸儿红红的如三月的桃，比涂了脂粉还靓丽。尤其是她那白的肌肤，好像离得老远就能让人闻到幽香。她虽然穿的是工作服，但白衬衣，蓝裙，却遮不住她的淳朴和秀丽，静如一安详的彩虹，动似一束风中的玫瑰。最让王步凡到亲切的是她的长相极像叶知秋。温优兰听木成林一吩咐，答应一声又跑着去了。

在屋里闲得无聊，王步凡就来到欧颂的房间里和他攀谈，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家情况和工作经历。聊着聊着就聊到乔织虹的上了。听欧颂介绍，乔织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离婚多年了，也没有小孩，一直独。她是事业型女，这是省城们给她下的定语。

今天乔织虹能收养涟和漪妹两个，说明这个女人还是很善良的，但愿她能当个好书记，同时个称职的母亲。

4因为四日是星期五，晚上刘远超果然没有走，晚餐由乔织虹、欧颂、雷佑胤、王步凡、林涛繁、廉可法、暴平军、墨海等作陪。中午因向东自焚的事大家没能吃上饭，晚餐桌上的气氛很好，似乎大家把向东自焚的事情已经忘却了。

饭局上，刘远超提到天野汽车厂直摇，说是大气候、大环境造成的，不是一时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说了这句话，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完善，两直盯着茶杯，长时间没有作任何反应，别人也都屏住呼等他继续说下去。他慢慢地端起茶杯，细细地啜了一茶，添一下嘴，仍不作声。此时雅间里不知谁的椅发了响声，把大家吓了一。这时刘远超又啜了茶才叹：“当然喽，作为一个共产党员、革命，如果解决不好中国国有企业存在的问题，就不仅是不称职和失职的问题了，很可能是对历史欠下的债务。因此我说天野汽车厂的问题，远不只是经济问题，对企业来说是制问题，对天野乃至河东来说就是政治问题，这个政治问题不解决好，天野将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