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河(6/10)

山对着天空暗暗喊叫一声。

河对岸约三公里，一片低矮的上世纪60年代建造的三层旧楼中间，夹着一座四层的建筑——“黑河酒楼”酒楼下是“黑河市场”从最先的蔬菜市场逐渐发展成为农产品、小商品、建材批发为一的大型市场，这个市场是老六最先起家的地方“黑河酒楼”就是老六的总。

这次行动的目标只有一个：老六！此人原先是从越南战场上下来的退伍军人，一只睛受了重伤，几乎没什么视力。退伍后老六带着几个战友开始在这个市场上蔬菜批发生意，说是批发，其实就是从农民手里收菜然后卖去。渐渐的，农民自己来市场卖，不再通过他们。老六于是联合蔬菜贩不让农民场，再后来，他又把当初跟他联合的贩统统挤了去，自己垄断了整个市场。在这个过程中，老六逐渐发现了一个比买卖蔬菜更容易赚钱的行当——收保护费，老六于是重新让农民和菜贩来，但是每个人都要向他缴纳保护费，再后来，老六将菜市场承包下来，从这个市场起家，老六逐渐成为省城最让人胆战心惊的人，他的势力范围扩大到大多数地方…直到钟山现。

一场场血战的结果，是双方划河而立，对方绝对不允许另一方的地盘。也许老天更加眷顾钟山，原本一片荒芜的东城竟然被省政府确定为新城，省政府和市政府东迁，底下各个门和居民随之大规模东迁，东城一夜间成为投资土，相形之下，西城却在日渐沦落，再加上钟山企业家般的经营脑，老六的实力跟钟山相比也慢慢一天不如一天，几乎失去了与钟山抗衡的资本。而这一切，也不过是短短几年光景。

老六的家，就在“黑河酒楼”的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市场，在家里观看市场是老六最大的嗜好。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市场里转上一圈，兴致好时也会跟熟悉的商打个招呼，这个习惯多年没有改变，即使在严寒的隆冬。

行动就选择在这个时刻。

这个时刻，是人最神，但也是警惕最松懈的时刻。

这个清晨，才刚刚五，天还没亮，跟往常一样，市场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农的拖拉机农用车突突作响挤满了整个市场，第一批买菜的小贩也开始往里，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六，天开始蒙蒙亮了，市场的摊位已经全就位，穿梭在市场里的全是来买菜买的人，主要是省城一些社区菜店和小餐馆的客。

今天客格外多，人的呵气在市场上方织成白雾，好像空气不再寒冷。“黑河酒楼”大门打开，老六着帽还围着一条围巾准时门，边还照例跟着四个跟班。

虽然刚过冬至，但天气好像并不算太冷，这几天六哥就一直这样穿着厚衣服，人年纪大了就是怕冷。六哥朝里走，跟几个向他打招呼的商示意。今天有些薄雾，像是还没睡醒般懒懒围着市场不愿散开，老六觉鼻又发了，把围巾又提上了些围住更多的脸。旁边四个小伙跟在老六后面，看着周围的闹一脸麻木，反正这么多年就这样走过来了，等会儿，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对面一个推车的商贩推着一车大白菜直冲着六哥过来，两边是两排摊位，过本来就窄，这车白菜上把通严严实实满，六哥皱了一下眉，往旁边让开，看那车白菜从自己前费力地挤过去，后面四个小伙儿也只好站成一排，白菜车从他们边挨个挤过去…第一个小伙儿跟六哥之间突然又横着挤来一个拎着满满一大塑料袋青椒的人，逆向好像急着要从他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