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心里一沉，心想他果然用改制来要挟我！暗骂一声："小狐狸！"脸上的岁月痕迹却顿时绽放成一朵，大笑："看来顾总对我这里的情况摸得很清楚啊！"

"不敢，只是卫市长简要介绍了一下贵公司的情况。"

"好，好。"老夫心里有些郁闷，看来背后果然有卫彬撑腰，如果他们从中作梗，致使改制产，则熊能便不战而胜。到那时，土地便成了熊能的中之！自己多年心血顷刻化作！

顾忱俯下，轻声说："如果我能帮您完成改制…"昨晚顾忱已经说过这句话，此时再说一遍，听在老夫的耳朵里，依然如惊雷。其实，昨晚老夫想了一夜，也无法断定顾忱到底是否与熊能是一起的。如果顾忱捣鬼，改制付之东，自己等于提前退休，他自然能从熊能手中拿地。但顾忱这样找自己，难是因为他与熊能并无联系？但为什么他现的时机又会如此巧合？又怎能对公司内改制情况与笃寅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难幕后还另有其人？

不过，目前的形势是老夫在明，顾忱在暗，对自己不利。老夫想：如果果真是顾忱与熊能联手，找我仅是试探呢？如果此两人联手导致改制失利，我的结果岂不更加糟糕？老夫又想：现在情况有三，第一，我将其拒之门外，反正改制我也了不少工作，卫彬一人的力量恐也不一定能改变最后的结果，但碰的结果是老夫最不想看到的，不但树敌，也势必加大风险，自己这最后一次机会，绝对不容有闪失！第二，我接纳顾忱，但如果他早和熊能有默契，我岂不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第三，假设说顾忱与熊能没关系，他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这块地，以他和卫彬的关系，再加之有招商引资这面大旗抗在肩，说不定真能助我一臂之力！？

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改制。那么，老夫的选择只有一条路，只要顾忱能帮助自己顺利改制，笃寅那边本不是什么问题！所以，现在只需要判断这个顾忱到底是敌还是友。

这些问题，得老夫疼，今天本来是想从顾忱嘴中摸些信息，谁知这小嘴比自己还，几个太极推手来回，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打定主意，老夫决定开门见山，不想继续无谓的周旋。

其实，顾忱也在选择。自己有意将改制与合作挂钩，其实，这只是自己利用老夫的心态行的试探甚至是恐吓，第一，国家国资委的朋友纯属虚乌有是骗熊能的，自己哪里有本事去把人家的改制大事真给搅黄了；第二，尚未摸清老夫与笃寅关系的浅，如果笃寅背后真有大树撑腰，自己无论怎样也是骑虎难下；第三，项目合作最重要的是合作对象。真要老夫下了台换作熊能那样的人，顾忱是绝对不敢跟他合作的。当初找熊能的目的只是为了探听老夫的内情况，谁知熊能将自己当成了对抗老夫的一颗棋。而老夫看来也对自己与熊能的关系有所怀疑，这块心病不去，老夫是绝对不会倾向于自己一方的。去其心病的唯一办法，是自己先行开诚布公，取得他的信任。

打定主意，顾忱决定开门见山，不想继续无谓的周旋。

两人同时又笑了一下，老夫开："这个…说实话，我们公司内情况比较复杂，比如说，我有个副总…"

"副总"两个字，顿时暴了老夫的命门，顾忱顿时在电光火石间顿悟，心里立即闪过一个主意，几乎是下意识打断了老夫的话，"熊能是吗？"

老夫顿时心里也有了底，原来他和熊能果然有一！不过顾忱主动说来，老夫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一步的行动。

顾忱："不瞒您说，熊能我认识。"

老夫微笑不语，好像这本来就是一件全天下人人皆知的事。

顾忱暗笑，老夫这样故作姿态，反而是暴了他其实对自己一无所知。要知，自己也才与熊能一面之！

顾忱接着说："《浒传》里有个规矩，叫-投名状-…"

老夫微笑，"还有电影，但不好看。"

"是。但我给您的投名状，一定好看。"

"哦？"

"第一，我负责通熊能的工作，让他罢手；第二，改制的事，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哦？"

"先说第一件，熊能对于您而言不过是个小事，但他要捣，恐怕也烦心，我负责去摆平他。"

"怎么摆平？上次他从北京回来，我主动从我名下让给他10%份，他也不是太领情。"

"不领情的原因，是因为他有非分之想，此外，也是因为心理上的不平衡，您的份如果跟他相同，他一定不再有意见。"

"相同？"老夫不解的看着顾忱，"那我还不愿意呢！"

"这好办。我有个两全其的主意。您看改制让我怎么样？"

"什么？"老夫大吃一惊。

"是这样，以白石集团名义，既能换取市政府支持，也能让熊能黯然退却，更主要的是，并不妨碍您的控制权。"

"你想怎么？"

"您多的那分权给我，等到改制结束后，我立即返还给您。我们可以先行签订协议确定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