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成长一直比较关注。他也知井然有晚睡的习惯，现在也许老人家还没有休息，他到省里来工作应该去拜望一下这个曾经无私帮助过他的老，况且这个时候又是不为人知的夜里。他打通了井然的电话，汇报了自己最近的情况，向老人问了好并说自己想去向他汇报汇报工作。井然说：“你这孩总是那么有礼貌，现在你已经是省领导了还向我汇报什么工作，有时间来家里玩就是了。”

王步凡问：“井老，现在晚不晚？”

井然说：“小王你过来吧，我等着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来吧，我也正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王步凡嘴里答应着，把刚才看的文章在电脑上打印了一份，准备去见井然。他知老虽然关心工业省战略，但是不一定详细知电解铝的现状，如果借老之把他要说的话说来，可能效果就不一样了。在门要去的时候，他觉得去看望老人应该多少带儿礼品，可是井然不烟也不喝酒，给他带儿什么呢？况且他刚刚来到天首市，办公室里边更没有可捎的东西，他环顾了一下室内，发现书柜里边有一《袁了凡纲鉴易知录》，线装的，可能是前任省纪委副书记的，现在那个副书记已经作古，估计不会再有人来要这书了。王步凡的父亲王明也有一这样的书，他看过，对袁了凡这个人印象非常。据说袁了凡小的时候，家里请了一位叫孔生的算命者替他推了一番生辰八字，劝他改医学读儒书，后将以贡生为知县，还说了凡寿五十二，命中无。了凡听其言教，开始学习儒家经典，数年后果然录取为贡生。了凡遂信命运有定。后来袁了凡经常听到有关儒佛一脉的说法。他就去拜访、请教栖霞寺的云谷禅师。一见倾心，二人对坐一室，数日不觉厌倦。云谷禅师称赞他“中心不妄，不难”了凡消沉地说：“荣辱生死，自有定数。我一生的命运已被孔生言中，早已不徒生妄想了。”禅师惊奇地说：“我以豪杰之士视你，不知你乃一凡夫俗也。人之生死，固有定数，然而大善大恶之人则皆非前数所定。你被孔生束缚了二十年，真一凡夫俗也！”禅师认为那些“大善大恶的人”都是不屈从于命运，敢于同命运抗争的人。了凡尚有怀疑，禅师继续说：“命自我造，福自我求，一切福田不离自，反躬自省，无不通，何为其不可变也？”因此叫了凡反省自己的过错，了凡思忖良久说：“我好逸恶劳，恃才矜名，又多言善怒，嗜不已，此俱非载福之基也。”禅师听后开导说：“人苦不知非，知非，即痛刷之。从前昨日死，从后今日生。此乃再生之也。”了凡闻言悚然有悟，遂生正信，拜云谷为师，改字曰：“了凡”自此以后，了凡终日兢兢，奉持佛法。万历年间成士，授知县。并生一名俨，后也士及第。为官期间，了凡孜孜求利于民，政绩卓著，百姓称善，不久被擢升为兵主事。曾随明朝军队兵朝鲜，抗击侵犯的倭寇。后遭小人诬告，获罪削籍。袁了凡享年七十四岁。死后朝廷追叙其征倭有功，遂给予平反授爵。有《戒文》、《了凡四训》、《袁了凡纲鉴易知录》行于世。王步凡想起袁了凡就想起呼延雷和路坦平这些人，那个禅师“命自我造，福自我求，一切福田不离自，反躬自省，无不通，何为其不可变也”的话放在这些人上也比较贴切。呼延雷因为太迷信误了自己，路坦平因为太胆大妄为可能将来也要误了自己“命自我造，福自我求，一切福田不离自，反躬自省，无不通，何为其不可变也”也是因人因时因事而定，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王步凡抱着那几十本书下楼，心里有些不自然，不知怎么就和送礼联系起来。接着自己又否定自己：不过是一书，以井老的为人，他看过之后肯定还会还给他，这不应该算是送礼，只是朋友之间的一些正常的往而已。他想给叶羡打一个电话，又觉得这两天他太累了，应该让他好好休息，还是自己开车去吧。

了办公楼来到省委大院里，天仍然下着雨，天空黑得像一块大而无边的幕布，整个办公楼只有省委书记陈唤诚和省委副书记井右序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其他办公室的窗都是黑的。是啊，河东现在天都快要塌了，他王步凡睡不好觉，陈唤诚和井右序肯定也是寝难安，就连路坦平只怕也不可能枕无忧。

王步凡开车了省委大院，小车奔驰在红伟路上，很快就拐上古都路，即省委办公大楼后边的一条路，那里有几个小院落，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盖起来的省委领导住宅区，一般情况下不够级别的领导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居住的。井然退休前虽然只是人事厅的厅长，但是他曾经有几年是省委常委，退休的时候是以副省级退休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解放前参加过革命，资格比较老，因此省委安排他住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院落都很大，房的式样有些古朴，房周围是大的白杨树，雨夜里白杨树被远的灯光照着看起来格外醒目。这里被天首市民称为老区或者区。王步凡原来和岳父来看望过井然，知他住的地方，当他来到井然家门，看见老人家正等在门，让王步凡动得直想掉泪，他习惯地用双手向后拢了一下自己的背，然后走了过去…

7

摆蕴菲对河东大世界的两次突击检查都因走漏消息没有收到一儿效果。这些情况都在公安侦察员田秀苗的掌握之中，为了帮摆蕴菲一把，打击一下凌海天的嚣张气焰，田秀苗回到别墅里睡觉等待万驭峰回来。一直等到天黑，万驭峰才回来，一屋就换拖鞋，顿时客厅里充斥着一呛人的脚臭味。刚刚起床的田秀苗捂着鼻说：“小万同志，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把男人叫臭男人，以后你屋要先洗脚，然后把你的臭鞋放在台上，不要污染室内的空气，我刚刚的香，全让你的臭脚给糟蹋了！”

“那么小田同志，臭娘儿们又如何解释？你又不是我老婆，好像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一个臭男人吧？谁让你给屋里香的？我最讨厌香甜不哈哈的气味！”万驭峰挑战。

田秀苗又去拧万驭峰的胳膊，万驭峰急忙躲开。田秀苗：“近芝兰者香，近粪者臭。哼，哼，臭气熏天，我现在郑重提严重抗议。”

万驭峰笑：“小田同志，你是芝兰呢还是粪呢？芝兰虽好，离不开粪的滋啊！”“哼，是粪在自作多情吧？弱智！”

“小田，我觉得芝兰也有缺陷，虽然每月缺陷就那么几天，可是也没有必要让小万同志替你分担痛苦吧。你看一下卫生间里血之于，血腥味弥漫，卫生巾静悄悄地躺在纸篓里沉睡，这便是芝兰之杰作乎？唉，对这样弱智的同志我真的到不可思议…”

小田脸红了，不等小万说完就抢白：“小万同志，打住，请你立即打住，尽你用了一些比较温柔雅的词语，但是本靓妹仍然觉得你不尊重女同志。哎，不和你贫了，现在有个十分温柔、十分浪漫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什么任务这么温馨啊？是不是去会你的男朋友？”

“去，会男朋友还用得着你吗？是让你去嫖娼。”

“啊？小田，你用不用去神病院看一下，怎么胡说八呢？”

“哈哈哈哈，我一儿病也没有，是在向你布置重要任务。”

“嗨，这就奇了怪了，什么时间什么地什么人宣布你是我万驭峰的领导？我可是中纪…”

“嘘——”田秀苗急忙打断万驭峰的话说“因为你是男同志，现在只有男同志去嫖娼，女人那个事情叫卖。弱智！”

“废话，你不弱智？没有女人男人和谁嫖？现在还有女人包二爷呢，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那叫什么？”

“打住，打住，后边的就不要说了。小万，我告诉你，天首市公安局摆蕴菲局长对大世界搞了两次突击行动，都因为事先有人给凌海天通风报信，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我怀疑他们公安内有细，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去导演一幕禁黄电视短剧怎么样？”

“不行，不行，本帅哥还是个童男呢，岂能失于女乎？”

“是让你去暗中侦察，谁让你去失了？到时候只要你把握住自己，女还能把你给xx了？”

“不，不，让人家当嫖娼犯抓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工作？还怎么找老婆啊？”

“小万，你放心，我保证让你有惊无险。”田秀苗说罢伏在万驭峰耳朵上说了几句就大笑起来。

万驭峰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把肚都笑了，然后说：“小田，就你鬼多，我算服你了。”

“小万，你忘了我是什么的？快去准备吧。”

万驭峰稍稍打扮了一下，上现了几撮黄发和一撮白发，看上去活像个氓混混，田秀苗也穿了件比较时髦比较暴的衣服，上墨镜，挽了万驭峰的胳膊门，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对浪漫的情侣。万驭峰小声说：“这觉真好，就是拧胳膊太疼。”

田秀苗玩世不恭地望了一万驭峰说：“又占我便宜，吧你。”说罢又拧了一下万驭峰的胳膊。万驭峰疼得“哎哟”一声，田秀苗假装着心疼地问“小万同志，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病了？”说着话还摸了一下万驭峰的额“不发烧啊！”万驭峰装一副愤恨的样：“狼吧你，永远也嫁不去，谁敢要你这只母老虎。”

田秀苗啧啧地说：“又看闲书掉泪不是，嫁不去也不会赖在你家，你的哪门闲心啊？”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牵狗的女人，狗拉屎了，那个女人笑着说：“哎哟，宝宝，你怎么这么不乖呀？随地大小便可不是乖孩哟。”说罢从包里掏卫生纸给小狗了，然后用卫生纸把狗屎抓起来扔垃圾箱里，又说“宝宝乖，来，让妈妈抱上，走，回家和哥哥玩去，过几天呀，姥姥就来看望咱们了。”

万驭峰仔细看着那只狗，它穿着很丽的衣服，还穿着鞋，就和田秀苗开玩笑：“现在的狗也时髦，穿得比田秀苗同志的衣服都好。”

“刚才林得玉说让狗回家和哥哥玩，小万，不是和你玩吧？”田秀苗扮着鬼脸说。

“你是狗的？”

“你是狗的哥哥。”

“小田，你说现在怎么有这么多无聊的人，养个狗吧，又是给狗穿衣服，又是给狗穿鞋，还让狗给她叫妈妈，无聊，真是太无聊了。”

“林得玉给别人情人，内心太空虚了。”

“什么林黛玉？你没有搞错吧？什么时候林黛玉也成情人了？”

“嘘——小声儿。”田秀苗回看那个女人已经走远才说“是林得玉，就在这里住，是别人养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