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门前时响了门铃，对讲机里就传了刘远超老婆那朴实的问话，乔织虹对着对讲机说：“嫂，我是小乔，我和刘畅来看看你和刘书记。”

刘畅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刘远超的老婆答应了一声。随着她的答应声，第二门开了，乔织虹和刘畅来到第三门前都不由自主地笑了，那笑容都有些神秘莫测。

门开了，刘夫人那张憨厚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她一只手接住乔织虹手里提着的东西，一只手又去接刘畅提的东西，刘畅急忙说：“妈，我自己提。”

刘夫人又对乔织虹说：“妹你总是那么客气，每次来都带东西，难怪我家老刘说你会贴人，是个能走得开的女人。我就不行，来省城这么多年了，谁家我也没去串过门。你猜老刘咋评价我？他说我是女人中的理品，说你是女人中的品。我说我咋能跟小乔妹比，人家是大学生，国家，我是个农村妇女。理品就理品吧，只要你老刘不把我理掉，我这一辈就理在你老刘家了。”

刘远超老婆的话逗得乔织虹咯咯地大笑了一阵，刘畅说：“看俺爸说那吧，妈可好呢！”

三个人边说话边笑，往客厅里走，乔织虹俯在刘远超老婆的耳朵上说：“嫂，他对着你故意作践你，对着别人可是经常夸你擀的手擀面是全世界一的，说论吃还是家常饭，论穿还是布衣，知冷知结发妻。害得我们一听到手擀面就呢。”

刘远超老婆的脸上像开了，笑着问：“妹，还没有吃饭吧？嫂给你和畅手擀面去。”

“那太好了，我肚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现在听说手工面，我这嘴里就又了。”说罢故意将手搭在老太婆的肩膀，老太婆一脸的幸福。

了客厅，刘畅先叫爸，刘远超只是哼了一下。见刘远超穿了件大衣坐在沙发上，脸有些发红，刘畅急忙上前摸了刘远超的额说：“爸，发着烧呢，用不用去看医生？我陪你去吧。”

“不碍事，刚服了冒药，小乔你们坐。”

刘夫人也说：“妹你坐，畅你也坐。我去给你们面条去。”

乔织虹说着谢谢，刘畅急忙说：“我去学习妈擀面条去。”然后随刘夫人厨房去了。

乔织虹望了望老太婆的背影，又扭看刘远超，刘远超脸上的笑容也很神秘，那样就像乔织虹来时在大门外的笑容是一样的。都在笑这个农村妇女忠厚得可笑而又可。

乔织虹坐下后，刘远超问：“这么风风火火地来省城有啥事？”

乔织虹态万状地说：“来看病号呗！”

刘远超笑：“别蒙我了，说正事吧。”

乔织虹骤然变得很忧虑地说：“这次天野市副市长的人选我们共考了六个人，肖乾、张沉和孔放远是优秀，秦时月和刘畅是良好，贾正明是不称职。你说这事咋办？不行你工作，让省委组织再下去考一次？总得给贾正明个称职吧。本来是让刘畅当差额对象的，结果那个饭桶的老贾威信会那么低。”

刘远超很神秘地笑了笑说：“这六个人中只能用四个人，书记、呼延书记和我还要推荐三个人去天野任副市长，既然贾正明考了个不称职，就不能用了，秦时月只怕也不行。你想啊，贾正明在天野威信那么低，一旦用了他，人们会咋评价你我？民意不能不考虑啊，总不能为了一个贾正明让天野的老百姓骂我们俩吧。最多给他个挂名的政协副主席。”

“那么其他人怎么办？”

“肖乾、张沉和孔放远都当副市长吧，贾正明看来是没戏了，要把刘畅定为差额对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织虹先是吃惊，接着说：“墨海前几天向我提要到人大去，好像也是本意，不行再选一个秘书长吧。”

刘远超摇说：“调整幅度不要过大，让墨海再一阵吧。墨海是个酸儒，是个臭嘴蚊，不好就要咬人的，他说去人大你就信？有几个厅级去人大政协是心甘情愿的？”

乔织虹忽闪着两只大就像一个中学生在听老师讲课，而且这个老师又是她非常崇拜、非常敬仰的老师。

“小乔啊，想想你到天野后也真不容易，两任市长落，在省委常委会上呼延雷就提天野的调动太频繁，不利于队伍的稳定，我给你打了掩护，说欧颂同志没选上是雷佑胤在搞小动作。欧颂落选了，雷佑胤又了问题，再加上有些老同志要退下来，不提新的行吗？侯寿山问题了，总得有人上去，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让缺员吧，最终书记肯定了我的看法，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乔织虹听了刘远超的话不自觉地就泪了：“老大哥，你让我去天野是把我放在铁板上烤啊，太难太难了。‘一○七惨案’发生后，我就想辞职，虽然组织上没有分我，我真的不想这个市委书记了。惨案发生后我经常噩梦，噩梦惊醒之时独对孤灯…唉！”

刘远超叹：“人难，官更难，再难还得下去啊！人世间哪里都存在斗争，任何人都是在斗争中求生存的。你以为省委就平静了？明年省委要换届，我看老回北京的可能不大，只怕要在河东当人大常委会主任的，杨再成该退了。由于呼延雷的官品人品不怎么样，省内层就现了一边倒的现象，副书记、副省长们都是站的老路线，只有一个常务副省长路坦平是从平州升上来的。他不明白真相，以为呼延雷是要接任书记的，也许路坦平现在正在省长梦呢，因此和其他领导就没有什么过多的往来，好像有儿城府。据我分析，呼延雷当不了省委书记，老不会向中央推荐他，省里这一帮人又恐怕呼延雷当了书记对他们不利，现在已经动作起来了，正在收集呼延雷的违法违纪事实材料，准备向中纪委反映他的问题。那个大真人你知吧？据说这个真人是从天野过来的，在天野的时候叫天真人，现在变成大真人了。呼延雷经常在电话里向大真人讨教，这个事被人知了，就有人说他搞封建迷信活动。他妹妹呼延霞事也很格，群众意见很大，这些事只怕都要影响到呼延雷的前程。”

乔织虹话说：“天真人在天野的得山时，呼延雷就与他过往甚密。另外据有关人士透，侯寿山生前把得山开发办公室的东方霞推荐给呼延雷当了小，还在省城天首市开发新区给呼延雷买了别墅，现在东方霞经常和呼延雷在那里幽会。”

刘远超邃的双中放不易察觉的寒光：“小乔，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现在是人大常委会主任杨再成和呼延雷作对，老岳秀山、成大业和井然跟他叫板，老雷的日并不好过啊！我会通过匿名的办法把这个信息传递到杨主任的耳朵里。在这场斗争中我准备以中立态度现，不准备与老雷明火执仗地，我要自保啊，能一步更好，不能一步也要保持现状。”

这时刘夫人把手工面成了，端来放在乔织虹面前，笑着说：“妹，你尝尝，不好吃嫂再。”刘畅也端了一碗面条来了。

乔织虹先弯下腰闻了闻，又吃了一说：“真香，嫂，你的手工面就是好吃，有什么诀窍吗？”

“就是，妈太巧了。”刘畅把面条双手递给刘远超“爸，你吃吧。”刘远超摇摇，刘畅开始吃面条。

刘夫人笑着说：“面里掺了，这样面条就好吃了。老刘，你也来一碗吧？”

刘远超：“我没有胃，你去吧，我和她们还要谈工作。”

刘夫人一脸慈祥地离开了，刘远超又问：“小乔，你们天野的班现在怎么样？”

乔织虹一边吃面条一边说：“这怎么说呢，人大常委会主任向天你知，虽然有儿傲气，但是他的年龄大了，不会再有什么野心，政协主席廉可法是个死搬教条的人，正气有余，灵活不足，官瘾不大，因此他也不会有什么取心。林涛繁是个没有的人，他在聪明中蕴着几分忠厚，是人才但不是奇才，文史远是呼延雷的人，此人和呼延雷一样是个政治人，又是个投机钻营分，我对他的很多法看不惯，但是投鼠忌呀，那个啥，有呼延雷文史远的靠山，有些时候我就不得不向他妥协，比如他情妇叶慕月的问题只好不了了之，再一个就是文史远的弟弟文史达，在南山县搞得乌烟瘴气，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私营企业垮了，人家到北京去反映情况，他给人家定了扰公共秩序罪，打大牢，把人家的双都折磨残了。这个事我跟你说过，那个啥，你说要先放他一，从长计议，我就给他调到北远县去当了县委书记，本想着调离之后会息事宁人，谁知南山县的人就是咬住他不放，今天我来时还有人在天野信访局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