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士的话脸红了，温优兰听了这话脸更红，甚至略带愠。她现在还是个姑娘，怎么说一定要成为二层夫人呢，倒是对“困于情”三个字特别，情不自禁地偷偷看了一王步凡。

士看温优兰的表情很复杂，又：“命中注定该如此，并非贫胡言。第三句、第四句是说二位施主有了好的归宿，切记珍惜生活，不可乐极生悲。现在有很多贵夫人背着丈夫去索贿敛财，到来不光自己遭受牢狱之苦，还要连累丈夫。莫贪财，莫伸手，方可终善其。”

叶知秋已十分佩服了，温优兰有些惘然。

士继续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两袖清风者，却有玉壶心。这四句诗二位施主要切记，莫忘了昔日苦，需珍惜今日甜，不要被浮云遮住睛，谨防一失足成千古恨。”

叶知秋又问：“能为我丈夫再说几句话吗？”

士又背了一首诗：“宦海遨游心计，变不惊是英豪，时来运转前程大，凡界却有通天桥。”

叶知秋还想问些什么，士已经闭上了睛。温优兰这时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她有儿羞涩，没有问。

对于士刚才的话，王步凡自有他的看法，叶知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左右，夫人和情人是有区分的，叶知秋看上去又比自己年轻十多岁，让人一就看她不是原夫人。这年长得漂亮的女，二十多岁还没有嫁的，挑三拣四一阵，末了多半是要嫁个再婚男人的，这也没有什么稀奇，他并不认为面前这位士就是人，只不过他善于观察、善于思考和总结罢了。他背来的诗，放到谁上都能说通，王步凡他们那一代人，谁都吃过苦，现在就是在农村地的人也比过去多了。

乐思蜀历来反对算命这东西，他也不去问什么，只听听笑笑，有时还厌恶的表情。临别叶知秋给士留下一千元钱，士还了谢礼。

王步凡临门又重复：“君一言，驷难追。十月三十日前你在天野的活动我可以不过问，十月三十日之后就希望真人另选去吧。”

士笑了笑不说话，只是像啄米般地了，也没有起送王步凡他们。

走山门，夏侯知笑地迎上来问：“怎么样，天真人确实是个人吧？”

王步凡没有正面回答夏侯知的话，望了望驻云峰和离天三尺三峰，民工们正在忙碌着凿路修栈，晚霞与落日相映成趣，一时间竟有了“苍山如海，残如血”的慨。他本想到得里去看看工程度，天已晚，又怕自己的吃不消，只好改变了主意。山门外是豪华的得山大酒店，主工程已经竖起，估计明年“五一”就能工。就顺便问：“猴，工程展还顺利吗？最近有人刁难你没有？”

夏侯知说：“现在工程展非常顺利，你知这其中的奥妙吗？呼延书记已经抓了得山开发旅游的典型，文史远又快要当市长了，呼延雷能不支持他？文史远能不重视？领导一重视，工程上的事情就好办了。再说呼延书记对天真人可是情有独钟的，这也是他支持得山开发的一个原因。”

夏侯知刚才提到天真人，王步凡没有接腔，现在又问夏侯知：“猴，你认为天真人怎么样？不知他用了什么法，竟然迷住了我们的呼延书记。”

“这个士可不是凡人，说话来一一的，最让呼延书记上心的是‘七月土生金，走方上任，虽有伯仲者，尽皆平庸人’这首诗。听侯寿岩说他哥哥侯寿山陪呼延雷第一次见天真人时，天真人就念了这首诗，并且解释说，到了二○○二年的冬天土里就生金了，虽然呼延雷的名字中无土字，但有田字，田不就是土吗，说到冬天土生金，呼延书记还有些不明白，士说这样才不同凡响。‘走方上任’是说只要姓的一走他就上任了，虽然也有竞争对手，但他们都是平庸之辈，本无法与雷霆万钧之力抗衡。据说呼延雷听了这话特别兴，当场就给了天真人五万元，说是支持修缮得观的，其实钱都装士腰包里了。说也怪了，士怎么知呼延雷是省委副书记呢，他又怎么就算来侯寿山十月有个坎儿呢？侯寿山的事情不是应验了？”

王步凡看见夏侯知十分信服的样就想笑，现在的领导整天在电视上面，谁不认得，说侯寿山十月有个坎儿，只怕是说他在选举中不会很顺利。因为士知侯寿山的为人，这样的人大代表们一般是不会太支持的。至于侯寿山死于非命的事士就没有算来嘛，天野影视城的大爆炸他不是也没有算来，如果能够算来，他应该说侯寿山十月份有血光之灾。于是王步凡对夏侯知说：“猴，好好你的生意吧，别一天到晚就信这个天真人，他给你带来什么好了，除了敲诈你的钱财还能给你什么？不信咱打个赌，我把你从得山工地上赶走，天真人如果能够把你再回来，我以后不信共产主义也改信。”

“别，别，信仰自由嘛，我这也是随便说说，如果你反对，以后我就不信了。你说你也真是，人家省委副书记还信呢，你一个市委副书记却不信。”夏侯知嘟囔着说。

“省委副书记有钱，士图钱，各得其所，你又不是共产党员，我也无权不让你信，你信鬼也行，只要不在我面前唠叨就是了。”夏侯知知王步凡的格，也不与他计较：“经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同，那个天真人看上去很重钱财，不像个纯粹的家人，再说他边的两个童是女扮男装的，谁知是他的什么人，可能如今的士也养小了。啊，对了，前几天有人说有一个童去医院里过产手术。”

大家笑了笑，没有人接夏侯知的话。

王步凡这时倒想起那个得真人的话“山远桥断疑无路，天野茫茫凡人留。”从目前的情况看，侯寿山死了，文史远官运正通，乔织虹一路平安，好像还没有什么不吉利的迹象，但是文史远的为人，乔织虹的工作作风，只怕都不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人，也许真的有一天，天野的政权要落到他王步凡的手中，他有副委员长后台，也不是没有升的可能。但是他只是心里闪念了一下，他不会向任何人透自己的心思。

王步凡从得山回来的时候没有和叶知秋、温优兰坐一辆车，而是同宣传长、乐思蜀、夏侯知坐在一辆车上，赵谦理也坐了夏侯知的车。下山时王步凡特别提醒宣传长和夏侯知：“今天上山的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要说，传去不好。两个市委领导来会见一个江湖骗，说不定会有人杜撰什么离奇古怪的故事来。呼延雷与士的事情也不要多说，车走车路，走路，不要妄加评论，话多惹祸啊！”夏侯知接话：“还是你有见识，一就把士的骗术看穿了，人家呼延雷可是十分信服呢，他现在对天真人可是言听计从，三天两打电话。”

“这说明他心虚或者说心理已经变态了，这人最容易上当，我看那个天真人远不如得真人好，得真人是个真正的士，而天真人百分之百是个江湖骗。”王步凡说。

“我以后再也不找那个天真人了，他骗了我好几万呢。”夏侯知说。

“活该！有钱没了？那么多下岗职工你就不会去帮助帮助？那么多失学儿童你就没有去关心关心？有钱往士兜里，真是个大傻瓜！我看你夏侯知的档次永远也不会提，永远当不了红商人。”

夏侯知笑：“我看我也就这样了，最多个政协委员。”

王步凡曾经给夏侯知打电话让他救助一个与温优兰有关的贫困学生，在此二人谁也没有提那个事，王步凡怕叶知秋知猜疑，夏侯知怕那是王步凡的隐私不敢问。

王步凡听夏侯知说呼延雷现在对天真人言听计从，就后悔自己刚才对天真人的态度过于严厉了，如果这个士一个劲地在呼延雷那里说他的坏话，说不定呼延雷也会向他开刀的。想到这些他越发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但是话已经说了，只好听天由命。

下午王步凡没有上班，又在宾馆里输了一瓶。宣传长和乐思蜀作陪，叶知秋和温优兰不离左右，赵谦理和叶羡在车上等着。输完已是快下班的时间了，赵谦理的父亲赵云天打来电话，说晚上想在九鼎园坐坐。王步凡知赵云天是想答谢他，他本不想再喝酒了，要回绝赵云天的，又怕伤了他的面，就说：“我在天宾馆里，你过来吧，我安排，你就不用破费了。”赵云天很激，说上就来。

叶知秋一听又要喝酒，很生气地说：“你不要命了？下午还在输，晚上又要喝酒，酒是命啊？”

王步凡苦笑：“是赵云天，谦理的父亲，没法驳了他的面，今晚不喝酒只吃饭，说说话总行吧？”

叶知秋嘟囔着说：“只怕到时候就又讲起义气，又该情一吞了，我还不了解你的德？哪里都好，就是贪杯。”

王步凡觉得很长时间没有和宣传长、乐思蜀在一块儿坐了，就说：“晚上一块儿坐坐，为我起死回生杯，叶知秋和温优兰当监督员，我今天晚上和酒绝。”大家都笑了。

将近七钟，王步凡和宣传长他们从贵宾楼下来，到餐厅门，见赵云天、叶慕月几个人都在，还有旅游局的张局长和尤扬。大家一起往雅间里走，了雅间宣传长让王步凡坐上座，王步凡却要让赵云天坐上座，赵云天说啥也不肯坐，王步凡就笑：“今天是朋友聚会，论年龄不论职务，老大哥上座吧。”

赵云天推托不过，虽然坐了上座，却有些不自然。

王步凡又对着大家说：“赵云天赵老兄，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是我的师兄啊！”旅游局的张局长不失时机地奉承：“王书记人真好，在天野市是有皆碑的，只是上边的领导…”

王步凡急忙摆手说：“打住，打住，张局长，今天不谈政事，只谈私事，只谈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