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他解释说，发到切尔基佐夫斯基的这批货主要是服装，利率在200%—300%之间，而其他商品比如镜架、首饰、打火机等，利率甚至可以达到400%—500%，家和品也在200%以上，在被扣押之前，已经手一半多，即使剩下的全都损失掉，也能大上保本。

“你们老板那么明，当然心里有数，不然还能那么气定神闲地稳坐钓鱼船？”哈文昆笑。

往回走的路上，哈文昆用征询的气问慕铁前，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回去换个岗位如何？并说准备建议于先鳌，由慕铁前担任腾鳌国贸的总经理。

“那是滨州企业改制的一个品牌，必须有个得力的人挑大梁，我看你很合适。”

慕铁前听说要给他这样一个缺，喜望外，连声说谢谢哈主任栽培。

石榴没参加考察团在莫斯科的活动。她独自来到阿尔特大街拐角的一家咖啡屋，在一张掩在屏风后的两人吧台前坐下，要了一杯速溶卡咖啡，慢慢搅拌着。这是俄罗斯有名的咖啡，有一巧克力的可可香气，只嗅一下，便令人陶醉，只是价格贵得惊人。

一个着厚呢大衣、蓝宽檐帽、打扮与普通莫斯科人无异的中年汉走到石榴对面的椅上坐下。石榴没抬，只是问了一句：

“喝茶吗？我记得你是不喝咖啡的。”

来人是贾伟达。接到慕铁前的秘密电话，他便从几十公里外的郊外赶来了。

“这里的茶我喝不惯，全变成他妈的大鼻洗脚味了，还是要杯酒吧！”他瓮声瓮气地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

石榴这才抬望望他。不到两个月，这家伙变得又瘦削又憔悴，全然没有了在国内当总经理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儿。她打个响指，叫来白衣黑夹系着蝴蝶结的男侍者，叫了一瓶斯丹达名品伏特加。

贾伟达给自己斟上，一下去半杯，长一气。见石榴不开，忍不住又骂起来。

“你们他妈的在国内天酒地，把我老贾发到这里，成天躲在那座小木屋里不见天日，七八天没个人搭理，名义上是总代表助理，！代表里哪个人把我当盘菜了？你来了正好，跟老板说说，死活这回我得回去！别人的娄，凭什么要我来背黑锅？”

他的声音渐渐起来，还要往下说，看到石榴那双淡蓝眸冷冷地盯着自己，便知趣地住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在电话里他可以撒泼，面对面坐着，他对这个冷艳的混血女人还是有几分怵意。

“不让你回去自然有不让你回去的理，这是为你负责，也是为公司负责。你想想，几十条指控都加在你上，回去之后，你还有生路吗？不掉脑袋，也要在监狱里蹲一辈！哪轻哪重，这账你还掰不开？”

“那些指控哪条能落在我姓贾的上？别把我急了，豁去来个鱼死网破，大伙儿全栽去！”贾伟达气急败坏地说。

石榴冷笑一声：“鱼死网破？你要把公司搞垮了，老板能饶了你？就算你能跑掉，老婆，孩，她们以后还想好？”

贾伟达呆呆地盯着酒杯，忽然伏桌上哭起来，剧烈颤抖：“我回去…就是想看看女儿…这两个来月，我想她想得，想得都…都要疯了！好几次，好几次我梦，梦…梦见她在学校里被，被人欺负…说她爸爸是，是个逃犯…”

石榴任由他啜泣，过了一会儿，从手袋里拿一叠照片，甩到他前。

“小佾很好，我经常去看望她们娘俩，孩不像你想得那样，过得很开心。”

贾伟达迫不及待地撕开装照片的纸袋，取女儿的照片，贪婪地一张张仔细看着，慢慢地，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