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对听涛苑8号楼倒塌事故的调查展和外贸公司转制工作的作程序提意见，话虽委婉，批评的意味却很明显。匡彬既惊讶于程可帷对情况的熟悉程度，又对他的态度到不满，语气上便不那么恭敬。程可帷针对塌楼事故提十多条疑问，特别是对事故质认定、责任归属、当事人去向、业主损失补偿等关键问题问得很细，搞得匡彬措手不及，只能推托说这事是由副市长姜大明负责。程可帷说，这么重大的事故，可以说史无前例，中外罕见，怎么能这般虎虎地对待？既然匡市长忙不过来，那我就亲自过问吧！

谈到外贸公司改制问题，程可帷提要召开一次市委常委会专题行研究，不能让这件事引起更大的社会不稳定。匡彬说这项工作因为事关重大，从一开始就是由哈书记亲自抓的，市政府常务会议完全是哈书记指示作的，从法律和程序层面看，不存在什么问题。少数不明真相的群众借机滋事，应该批评教育，不能迁就落后势力。程可帷严肃地说，动不动就把群众说成“不明真相”这本就不是共产党员应有的立场和态度，为什么不能让每个相关人员甚至全市人民都了解真相呢？他提，要重新审查转制招标竞拍的全过程，并将每个环节向社会公布，真正到公开透明。

大星期天被叫去挨了一通训，匡彬心里的火气可想而知。加上中午酒桌上，那些小兄弟又火上浇油，更刺激得他一腔愤懑无发，于是了饭店就摇摇晃晃地叫司机把自己送到哈文昆这里来。

“老病又犯了？”哈文昆削了一个黄元帅苹果，递给匡彬。

“哈书记…”

哈文昆制止他：“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市委是程书记，不再有哈书记！”

“他算个老几？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书记，我的哈书记！”匡彬毫无顾忌地骂“妈的，忙忙活活的八年抗战，结果他从峨眉山下来摘桃了，这上哪儿讲理去！”

“匡彬同志！”哈文昆厉声喝“你这话可超原则底线了！怎么？在你看来，这市委书记只能你匡彬是不是？谁给你规定了，市长一定要转任市委书记？你我都是老共产党员了，不到什么时候都得听党的训导，这是党！我由市委书记改任人大主任，说实话，完全可以推脱不，可是我能那样吗？党四十年，这样的觉悟还应该有吧？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连这度量都没有？”

匡彬狠狠咬了苹果，不再吭声。他明白，哈文昆说得也不完全是心里话，要说接班，哈文昆比任何人都希望由他匡彬来继任市委书记，而且他也确实是这样向省委推荐的。本来匡彬自己也认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暗地里好了当新市委第一任市委书记的准备，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省委竟然从不相的另一个城市平调来一位新书记，令他痛煮得半熟的鸭又飞了。

看匡彬一肚抑郁，哈文昆放缓气，仔细打听程可帷上午谈的意见。他听得很认真，不时还，似乎很赞同，这令匡彬有些不解，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关于8号楼置和外贸公司拍卖都是哈文昆划的框框行的。他总不至于自己否定自己吧！

“程书记说得有理。现在中央度重视和谐社会建设，我们地方工作的，当然凡事都得从稳定大局发。稳定压倒一切，这是一条基本方针。程书记理解中央神比我们比我们透，咱们得跟上程书记的步伐啊！”哈文昆用赞许的气夸奖程可帷，接着说：“理塌楼事故，搞好外贸公司改制，其实要害之都是个怎样保持稳定促和谐的问题。从这个角度考虑，你就能理解程书记担心的是什么了。市政府就应该抓住这个关键症结，大张旗鼓、雷厉风行地行公开运作，让全市人民都能看到，我们完全是照法律规定和中央神办事的。政府是人民公仆，政府在这些事情中没有一自己的私利。”

听着哈文昆慷慨激昂的表态，匡彬还是到不得要领，怎么听这些话都像是在会上作报告，大而无当，既没有针对，也没有可作。他正在揣测，哈文昆又开了。

“程书记刚来，工作千万绪，那么多大事需要他去考虑，怎么能让这样一起简单的事故牵扯他的力呢？再说理这类问题本就是政府的职责。8号楼善后，你必须亲自去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