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贺青松爸正在“吧嗒吧嗒”地着烟，烟雾弥漫，把贺青松爸那张苍老的脸都挡住了。贺青松妈则坐在靠大门的一条凳上，不断地抹着泪。

贺青松爸敲了敲烟斗，大声说：“你个不孝，给我面对祖宗跪下。”

说“你刚才叫我贺老师是吧？”

贺青松妈先说话，她拉着贺青松的衣服，说：“小宝，你就可怜可怜爸妈吧，别再去考公务员了。”

“听谁说的，我跟你舅舅都去了你们单位了，等了你一上午也见不着你的人影。后来一个好心的老师跟我说，你因为偷偷报考公务员被学校辞退了。人家亲说的，难这还有假吗？”

贺青松关了门，把音乐又开了起来，这一次，没有放刚才那么大声。摇了几分钟后，贺青松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把音乐关了，躺在床上睡起了大觉。

一路上，贺青松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还是叫我贺青松吧，你叫我贺老师我都不知你在叫谁呢。”贺青松笑。

“爸，妈，我回来了。”

“爸，你听谁说的，我哪有考公务员啊？”

“爸，我在上班呢。什么事了，谁把你气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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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第一次的时候，贺青松没接。第二次，贺青松也没接。到第三次的时候，贺青松火了，说哪个孙闲着没事打电话，拿起手机一看，是他爸爸打来的。

“爸，我没犯什么错，好好的跪什么祖宗啊？我看还是别惊动这些老人家了。”贺青松不跪。

“好，听你的。”江晓琴说“困就睡会儿吧，反正没什么事。听音乐的话放小声，别影响了别人。”

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几个灵位，上面的人贺青松一个都不认识，但从小到大，爸妈就告诉他，那是祖宗的牌位，每每逢年过节，杀宰羊，都要先供奉祖宗方可吃饭。

“爸，我是辞职了。不过我辞职不是因为考公务员，而是想换一份

江晓琴说：“是啊，怎么啦？”

贺青松舅舅被贺青松逗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话搅醒了贺青松的清梦。

在舅舅后面。

贺青松舅舅在家门的路上迎贺青松。一见贺青松，就说：“你爸和你妈都很生气，你到家后有话好好跟他们说，千万别上火。”贺青松应着，跟

贺青松气啊，他辞职的事没几个人知，他爸爸是怎么知的呢？一想，肯定是夏雪说的，但再一想，不对啊，夏雪已经知他到邵氏学校上班来了，不可能这个时候跟他爸爸说辞职的事啊。那会是谁说的呢？

“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再考公务员了吗？你为什么不听？还把工作给辞了！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妹妹继续上学啊？”贺青松父亲没笑，而是一脸严肃。

贺青松爸是怎么知贺青松辞职的事的呢？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贺青松舅舅带着读中的表弟去贺青松家了，贺青松那表弟嚷着要去实验小学看看贺青松这个表哥老师。贺青松爸正好也好久没去儿单位了，就带他们去了。到了实验小学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贺青松，还以为贺青松上课去了，就在场上等。一直等到下第三节课，还是没有见着贺青松。后来一个见过贺青松爸的老师路过，就问贺青松爸是不是来找儿的。贺青松爸说是啊，等了一上午了。那老师就把贺青松因为考公务员被辞退的事说了。贺青松爸觉得在小舅面前丢了面，很不兴，回到家了半袋旱烟后就给贺青松打了那个电话。

“上班，上个班，工作都没了，你这是上的哪门班，赶给我回来。”父亲摞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老爸去了学校，再瞒是瞒不了了。

“在哪瞎混呢？给我赶回来！”父亲的声音好像非常愤怒。

江晓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