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把个夏珊珊侍奉得挑不病来。有了秋叶，她从家务里彻底解脱来，有更多时间用在业务上，倒也觉得多了这么个人的确不错，起码有时候秋未寒不在家，秋叶能陪她聊聊天，所以这三个人在一起，小日过得很是惬意。

雪还在漫不经心地下着，空气格外清新。夏珊珊穿一件大红薄呢大衣，上挽着古典式的发髻，横一支由两簪合而成的凤钗，几条细细珠链在钗下轻轻摇曳，脚蹬一双半跟长筒麂靴，像一团火焰在雪地上移动。她对自己的形象一向视如生命，宁肯耽误事，在梳妆打扮上也不肯虎半分。她的审观也的确称得上品位，不多么普通的衣裳，经过她一番演绎，都能穿令人叫绝的效果来。为此，秋未寒曾夸她天生是当“公众人”的命。相比之下，秋未寒要差得多了。为报社的副总编辑，在市里算是副局级了，他却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如果不给他准备好换洗的衣服，一件外他可以一气穿个十天半月的。

秋未寒挽着夏珊珊的左臂，夏珊珊右边是秋叶。三个人信步走着。天正是将黑未黑的时辰，路灯把他们的影投在皑皑白雪上，一忽儿长，一忽儿短。

不远是一家新开张的“漠北大汗烤店”秋叶挑开帘，一家人拣了张临街的小桌坐下。

“你们喜吃什么就什么，可别客气哟。”秋未寒兴致很地说着“服务员先取两听加杏仁来。”夏珊珊只喝这名叫“”的品牌，她认为杏仁有养颜容的功效。

“随便吧，我今天不太饿。”夏珊珊淡淡地说，似乎情绪不太。

秋未寒奇怪地瞥了她一，叫了几样特菜，然后关切地问：“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未寒，”夏珊珊很郑重地说，但凡要谈正事，她总是称他的名字。秋未寒盯着她的睛。“我想开个店，专门经营化妆品，你看怎么样？”

“你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念？”秋未寒奇怪地问，因为她从来没向他表过。

“不是突然，至少半年前我就想过这件事。”夏珊珊两手支颐，答“你知现在我们周围的人有多少已经‘下海’了吗？”

从八十年代起，人们就把投商界称作“下海”这个词儿大概是从“商品经济的海洋”这句话派生来的。

造型古朴的小烤炉端了上来，秋未寒一边往炉盘上放片，一边沉着说：“咱们现在的日也算过得去，何必去找那罪受？有吃、有穿、有房住，偶尔还可以品尝品尝大汗烤，应当算是小康生活了。十多年前我在老家时…”

“总是提你在老家时。”夏珊珊睨了他一“二十年前‘四人帮’还在台上哩！五十年前全中国还没解放哩！能这么比吗？”

“我是说，人要知足，不如咱们的人不是更多嘛！”秋未寒分辩。

“亏你还是学历史的，只懂得纵向比较，不会横向比较。”夏珊珊反驳“为什么不向比我们过得好的人看齐？我在团里算是牌，是响当当的台，可是，那些跑龙的小丫们个个都比我穿得气派，我为什么就要比她们差？不就是没有钱吗？”

“你今天不还买了件新旗袍嘛…”

“新旗袍？”夏珊珊的声音似乎要带着哭腔了“有谁大冬天买旗袍的？还不是图个返季节销售价格便宜！我都不敢说给同事们听。”

秋未寒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故意不接她的话茬，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五放在她面前的调料碟里。夏珊珊为了保持形，对猪是向来不碰的，羊偶尔还能吃一两片。

三个人在沉闷的气氛里吃了一气，秋未寒到底憋不住，主动问：“你我都没有经商经验，能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