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陪同下坐罐笼下到黑黢黢的矿井。刚从地面到达森的井下，觉冷森森的。于德带走在前，还不时提醒我们好安全帽。在惨淡的灯光和我们帽上的矿灯照耀下，我对这个煤矿的基本概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这是一个非常原始的煤矿，工人基本是手工作，连运送煤炭也是斗车甚至背篼运送。空气非常污浊，人在矿井里有窒息一般的觉。在一个巷转弯，我突然听到上面发沙沙的声响，声音好恐怖，我侧一望赶朝后退了好几步。只听旁轰隆一声响，煤矿侧如墙一般垮塌下来，上面一只斗大的黑窟窿，活像鬼张开的大。

于德赶让工作组的人后撤，连声："阿弥陀佛，我佛保佑。我告诉你们不要下来，你们看有多危险，要是你们事，我怎么向省市领导代啊！"

我却没有理这个话茬，领朝矿井纵走去。到了挖煤现场，一个老矿工走过来，拍着我的肩嘿嘿地狞笑着说："嘿嘿吴大官人，你们的胆好大，敢到这几百米来！我们写了好多封信要求改善这里的生产条件，你们总不闻不理。当心当官坐歪了没有好下场，不信我们睁大睛瞧着，你不得好死。"

我被骂得没了脾气，赶装扮了笑容对他说："大哥，你贵姓哪？你知我是才到这个镇来，我哪里了解情况呀？"

老矿工黑漆漆的眸星一般发亮，他望着我凝视了好一会儿方："我晓得你才到黄各，我这样骂你你才能清醒。你问我名字甚？你想打击报复还是怎么地？告诉你，大爷刘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想怎么着随便你。"

于德走了过来，狠狠地骂了一声，说："阿弥陀佛，老刘你不摸活路在这里胡叨叨什么？现在煤矿没有矿长，你们磨洋工也是整你们自己，矿不煤炭，你们喝西北风呀。"

我说："刘大爷，我并不打击报复，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于德却发起脾气来，拽着调查组一个主事的愤怒地嚷："还搞什么调查组！你们怎么不听人话？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了事，与我于某人没有系！"说罢，又闭上睛念叨阿弥陀佛。

在这情况下，井下调查只好终止。当我同调查组的人沿原路返回时，却发觉刚才垮塌那黑窟窿没有了。我了睛，哈，真的好怪，难我刚才是看了？

井下调查终止后，就是陪调查组写调查报告。好在矿难原因和伤亡人数都已落实，责任人和理意见也已拿，矿难调查已接近尾声。中午，于德在黄金村唯一一个餐馆里请调查组吃饭。席上居然有獾、野猪、山等野味，还有几瓶茅台酒。于德满脸泛着红光，举着酒杯与每个人碰杯。当他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柔柔的目光如狗一般添着我的脸，还用爪样的手亲地拍拍我的肩，笑眯眯地说："小吴镇长，我们这个破镇就是这么回事，你到这里来，可要好吃大苦的准备哟！"

置善后工作非常棘手，因为红星煤矿老板黄同西早就逃跑，没有资金赔付。矿工家属将镇政府围了，还举着白布，上面写着：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还有人扬言，要是不抓赔付，他们要到省里，到北京去告状。

晚上，同于超通话的时候，我忧心忡忡地将这些情况给她说了。于人沉了一会，说："你吗不破釜沉舟？"

我问："什么破釜沉舟？我连破斧和烂舟都没有。"

于人支招说："财政不是还有钱吗，你就把财政的钱全用于赔付，剩下的你就不用了。"

我说："于人，你蠢啊，我是来镀金政绩的，不是来树敌的。镇上本来收就不，尤其教师，许多家属都是农民，睛里都伸爪，等着那钱呢！"

"那就好啊，这样事情就闹大了！事情闹大，市里省里能不知？"

哈，这是个什么破主意？不过破主意总比我焦烂额没有主意。我连声对她表示谢，说："女，真想不到，你的馊主意层不穷。哈，你真该政界，不然可惜了。来，亲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