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是不倒牌。牌摸到最后一张时恰好是五条，她激动地把四六条推下来，然后喜滋滋地：“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想不和牌都不可能，哎！”

一场牌下来，章长征和谢彩凤总共输了九千多元。在他们与邹书记告别的时候，邹新用带幽默的语气说：“迎二位经常来投资。”

坐上租车，章长征问谢彩凤去哪，谢彩凤说：“就到黄小区吧。”租车司机是一个二十的小青年，一边开着车一边着哨。谢彩凤依偎在章长征的肩，倾听着租车司机的快曲调。到了黄小区，谢彩凤临时改变了主意，她叫租车司机把车往滨江路开去。

租车在滨江路停下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下了车，沿着杨柳依依的公路往前走。微风习习，舒朗的圆月探来，给大地洒下了一片清辉。谢彩凤望着前方那一条稀疏灯火照耀着的青麻石小路，问老章：“想不想去看看贫民窟？”

章长征看着左手方向，江缓缓淌着，白天喧嚣的云丰码早已归于寂静。他缓缓说：“你还有闲心去搬运新村看么，恐怕你去了后就不来了。你晓得不，搬运工人在闹事，说改制叫他们吃了大亏，还说云丰公司本没有亏损，要求政府惩治贪官哩。”停了一下他又问“你又东西给老邹了？”

谢彩凤说：“那老太婆比猴还灵，你以为我和她在屋里谈情？空了，她接过盒之后，当着我的面打开了，夸我买的那对情侣表有平有档次，还非要问了多少钱。我看那老太婆的睛，是里面伸了万多只爪爪！哎呀，这些贪官污吏！”

章长征：“现在还是好人多啊。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有贪官污吏，你的云丰运输份公司又怎样作呢？”谢彩凤：“我情愿不当这破经理。”谢彩凤和章长征漫无边际地走着，一时两人都没有话说，就那么走着，走着。

黑森森的树后突然现了几个青年人，他们呈扇形向他俩包抄过来。谢彩凤见情势不妙，拽着章长征的手用了些力。章长征不知怎的来了灵，突然拉着谢彩凤一下站到路中间，并声喊：“老黄老江，你们快来，你们快来呀！”

几个青年人被唬住了，迟疑着互相望了望，又四看了看。这时，一辆租车开了过来，老远两白光把人的睛得的。章长征把车拦下，两人飞快地钻去，促司机快开，快开。当租车飞快地从那几个小青年面前驶过时，谢彩凤和章长征还可以看见他们惊诧万分的面容。

当两人疲惫不堪地走黄小区的家时，都觉累极了，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过了好久，章长征突然哭声来，他哽咽着：“好小凤，你不晓得我有多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呀…”

谢彩凤站起，走到老章的面前，默默无声地把他的搂了怀中。她望着他那颗白的，叹了一气，说：“老章，没想你还那么——勇敢，当你迎着租车声喊叫的时候，我真的被你动了，真的。”

章长征抬起来，望着她，一字一顿地：“小凤，我早知我们的事只有开，不会有结果，但是我不后悔。你不知，我好你…我不你的想法，我终是无怨无悔！今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大哥，你需要我什么，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绝对！”说过之后，他转打开门，踉跄着，走了。

走了好远，他还听到谢彩凤气急败坏叫他的声音。

…

此刻，谢彩凤望着章长征，章长征望着谢彩凤，都默默无语。

王三元急匆匆走过来。“谢，你们说完没有，我们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