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他在不知不觉中摔跟，而且栽了之后连嚏都打不来。

癞书记清楚地记得，自己与谢彩凤第一次有了实质的接，是在那个夏天的晚上。那晚，繁星满天，江风徐徐，给人带来了丝丝凉意。他心里像揣着一只小鹿，蹦着向嘉陵江边的困石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无非就是去开会，去给非党员的积极分思想工作，有什么好怕的呢？但是，由于心里有了一个自己也明白的小鬼，因此，无论他如何安自己，心都被那小鬼咚呀咚地用鼓槌敲着，好像要心窝来一般。在他的前，又浮现谢彩凤那张夹竹桃儿般的笑靥，红艳艳的，是那么诱人。他叹了气，一步浅一步地往江边走。

那张纸条好像一只轻盈的燕一般。

当时，癞书记正在看一本画报。那封面上穿得很暴的女郎，就活像谢彩凤一样，睛也那么飞着勾人媚，那一对从开很低的恤里来的白光光的半边脯也那么撩拨人。看谢彩凤来，他一阵脸心，忙把画报放到了屉里。

谢彩凤穿了一件粉红的连衣裙，材略显挑、丰腴，一见癞书记，就微微一笑。“章书记，你的工作怎么这样忙呢，一天到晚都在看文件。”

癞书记从尴尬中走来了，说：“有什么办法呢，我早就有心在年轻职工中培养一个接班人，可现在的年轻人呀最不主动了，连党申请书都不写！哎，难要我这个老家伙来替他们捉刀？”

谢彩凤很羞涩地一笑，说：“我的好书记，我可是了党申请书的了。”

癞书记挠了一下。“哦，但是你得与组织心谈心啊，知了吗？”

“章书记，我——”谢彩凤把那张“小燕”甩给癞书记，就逃一般跑了书记办公室。

癞书记望着谢彩凤的背影，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慢慢地把那张“小燕”打开。“书记同志，今天晚上九，在嘉陵江边困石，给您汇报我的思想动态，请书记一定准时到。”

就这样几句话，把癞书记一下午都整得心上心下，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说实在话，癞书记对谢彩凤当然是有想法的，心谈心在办公室就再好不过了。因为，书记与职工在办公室谈话是最正常的，那么，这鬼丫邀自己到江边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谋诡计在里面没有呢？

癞书记左思右想，认为自己同谢彩凤没有什么过节，谢彩凤也没有必要煞费苦心来算计自己。她叫自己到江边，也许真是因为在江边更加便于谈，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党组织讲来。他终于下定决心去赴约。

月如，路两旁茂密的夹竹桃悄默无声。癞书记借着月看了一下手表，还差几分钟就到九，不由加快了脚步。这时，他警觉的耳朵分明听到了除了自己的脚步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就不禁骨悚然起来。停下来听了听，除了嘉陵江低声的之外，又没有什么声音了。他摇了摇，笑着自己的多心多疑。

等癞书记来到困石的时候，谢彩凤果然早已到了。一见他，谢彩凤便迎了上来：“章书记，你怎么来晚了，害得人家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好坏哟！”

癞书记刚才的惊慌惧怕一下就飞到了爪哇国，忙说：“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在单位上，癞书记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此刻，却对一位年龄作自己女儿还小的女人连声歉，真不知他是基于什么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