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癞书记四十，曾是码上有名的铁脚板搬运工，材魁梧的汉却长了一颗癞痢。据说，解放初期为了支援抗援朝战争，他每天赤着脚上班，把买鞋的钱捐给了前方的志愿军。搬运公司荣誉室里还保存着一幅照片，地在嘉陵江边，背景是云丰运输公司码，风华正茂的癞书记光着脊梁，赤着脚，扛着一条猪般的条石正上板。那是一个记者拍摄的，曾经荣耀地登载在本市著名的党报上。为此，癞书记席过全国群英会，当过全国劳动模范。癞书记姓章，据说与本区某位领导是兄弟，因此，也算是基厚的了。

癞书记喜群众工作，尤其喜女职工的工作。他总喜和单个女职工开会，喜在女职工家里开，喜在自己家开，也喜在办公室开。与他开过会后，那些女工就红、神焕发，俨然度过一个新婚月。码上汉都说，老婆不乖不用愁，书记开会解烦忧。

癞书记走上前，捉住小凤妈绵的手，轻轻拍了拍，说：“你家老谢这个人我晓得的，就是心有死。当了一个小组长，为了几角钱的事同本组的工人吵了架，脑就有问题了，一天到晚想着这件事情。兄弟媳妇你放心，医生说他这病只要时吃药，再把注意力转移一下，会好的。”

“章书记，你是男人，自然要帮着男人说话了。告诉你章书记，这个烂人不但在外有烂玩家，还有好多个！你看嘛，往回他一到床上就要上我，不给还不行；现在一上床就睡觉，好像几辈没有睡够。”小凤妈脸绯红起来，有些羞“还夫妻呢，我好久都没有尝到夫妻的味了。”

癞书记望着丰腴的小凤妈，了一会神。“是啊，兄弟媳妇才三十，也是正当年啊！”他叹了一气，一双睛亮闪闪，直盯着小凤妈丰满的脯看。陡然，他倒了一气。他看见了一双溜圆的睛，却如刀一般剜着他。

那是小凤，她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知为何，癞书记竟然涌一冷汗。他嘿嘿笑了笑，搭讪：“这个小丫，神怎么这样毒？”

小凤嘴不经意地撇了一下，仍然不错珠地望着癞书记。

“小凤妈，不，周兰同志。”

小凤妈听见书记叫自己的大名，不由一震。“书记啊好书记，您老人家可得为百姓主啊！”癞书记用睛抚摸着小凤妈，说：“遇见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要犯难。本书记最看不起的就是男人欺负自己的女人。女人是什么，女人是！女人是！女人是神！在我的地盘里男人就是不能欺负女人！”

小凤妈说：“哎呀！我的好书记，只有您老人家才真正了解女人，要能够您老人家的女人，真是烧了八辈香！”

“周兰同志，你们家的问题，不是小事，而是大事情！为了解决这个大事情，本书记决定和你召开会议，你就等着我的通知吧。”癞书记打着哈哈说。

小凤妈说：“好好，谢谢章书记。不过，我总归也有办法。好，你等着，看我揪了铛铛这个烂人与他的烂玩家现行。”小凤妈扯着小凤俩朝外走，边走边一声低一声地骂。

小凤妈回到家，就伤心地痛哭起来。她鼻涕一把泪一把，边哭边数落着。大凤是个动情的女孩，看见妈妈哭，她也不甘落后地哭了起来。小凤看着悲恸绝的妈妈，又看着哭得认认真真的小，突然之间觉得很好笑，就嘻嘻地坏笑着，笑得蜷下了腰。

小凤妈停住了哭声，走过去，在小凤的上打了一下。“死女，你老去耍烂玩家，你倒来笑话老娘！不是看你两个打短命的还小，老娘早就扯散了！”小凤妈边说，边又哭了起来，她的骂声哭声从沙涩的咙里汩汩涌来，嘴角边拥挤了许多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