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脸面，更蔫了，见着我，抱住我就哭，那泪淌的…比画着问我，学校什么时候复课？我都不知咋回答。家长说如果再不复课就转学吧，一来怕孩们再什么事，二来家长也实在没有力照看了。”

李鸿举心里又是一沉，闭起了睛，胳膊肘支在桌上，两手着太。他也曾经担心过这个问题，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就了事。市政府迟迟不能投重建学校的资金，这已经成了他就任副市长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

就在这时，他到一双温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顿觉一电波遍了全。他睁开睛，黄燕燕正用着泪的睛凝视着他，他急忙将胳膊了回来，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问：“要不然，暂时先借个教室？”

黄燕燕红着脸，说：“也是个办法！不过…哪有教室借咱们用啊？全市各学校的情况都在您心里装着呢！”

“教室是肯定没有了！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对了…你等一下。”李鸿举拿起电话，下了一组号码。

“喂！程波吗？…啊，我是鸿举…什么大市长，你跟我闹什么闹。我有件事得求您这个大厂长了！…那我直说了。是这样，市聋哑儿童学校因为山坡，校舍全被冲毁了。现在学生本没地方上课，孩们都在家里待学呢！能不能借你们的俱乐用一下，暂时给孩们当教室。…另外，再帮着腾几间宿舍，还得有个小堂…不是我要求。这些学生大分是从县区来的，只能住校…老同学办事就是敞亮…行，三天以后。完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好好聚聚…那好，再见！”

放下电话，李鸿举面喜，说：“我这个老同学还真办事。他是市钢铁厂的厂长，本来人家属于上单位，除了缴纳地方税收，与咱们市没什么关系，一听我说是聋哑儿童学校的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三天后，学生们就可以到钢铁厂的职工俱乐上课了。条件肯定会艰苦一些，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吧。”

黄燕燕站起，伸手，里泪光闪闪“李市长，我…我替孩们谢谢您了！”

李鸿举急忙扭开脸，装作没看见那只伸过来的手。

3

聋哑儿童学校搬到钢铁厂那天，李鸿举正好到省里开会。他打电话告诉黄燕燕，直接联系老同学程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待人员。没费什么周折，学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教学。

李鸿举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三多钟。司机小白见李鸿举一脸的疲惫，对他说：“您开了一天的会，够累了，一会儿我直接送您回家吧，反正回到市里也得四多了！”

李鸿举，闭上了睛。聋哑儿童学校的问题解决了，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他心里一阵轻松，一倦意绵绵地从脑际蔓延到四肢。刚刚陷黑甜乡，一片朦胧中，在暗灰的底里倏然凸显一条同样是灰的光，隐约幻化成了一个影，因为是背影，看不见眉，但通过那苗条的腰肢可以想见，她的容貌会是何等秀丽！可惜上曾经如瀑的长发，已被当是“三千烦恼丝”给剃掉了…曾经如瀑的长发…他心下一惊：自己怎么会知她曾经有过如瀑的长发？难是她？…可是，怎么会是她呢？…心下又是一惊，猛地睁开，发现车已经上了速公路。

李鸿举使劲地摇摇，想驱走刚才的梦象，心里却绾了个解不开的疙瘩。他沉有顷，终于忍不住问司机小白：“哎，青云寺的和尚和尼姑你都认识不？”

小白不解地看了李鸿举一，目光急忙又回到车前的速公路上，迟疑地反问：“李市长，你问这个…是啥意思？”

李鸿举先是故作淡然地一笑，脑袋一转，板起脸来斥责：“什么啥意思？我分旅游，本市的旅游业包括莲山，包括青云寺，也包括青云寺的和尚和尼姑！你说啥意思？”

小白脸一红，腾一只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自嘲地说：“掌嘴！对不起，李市长，我太没大没小了！青云寺的和尚和尼姑…过去的老人儿，差不多我全认识，但是最近新来的…我就说不好了。”

“最近有新来的？”李鸿举迫不及待地接了一句。

“有啊！”小白说“那天我们陪老市长去青云寺，侍候老市长拜佛的小尼姑不就是新来的吗？…对了，我听说还新来了一位尼！…”

“尼？什么叫尼？”

“尼就是…行的和尚不是叫僧嘛，那行的尼姑就得叫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