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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饭局(3/7)

老先生却看了李鸿举的心思,诡谲地眨眨说:“李市长是不是想说,在下怎么叫孙悟空?”

李鸿举窘迫地一笑说:“不,我是想说…孙董是昨晚到的卧龙吧?怎么样,住得习惯吧?”

老先生哈哈一笑,答非所问地说:“看得来,各位对我这孙悟空肯定大兴趣。别着急,这里有个故事,一会儿听在下慢慢来。…对了,回李市长的话,在下在卧龙衣住行都非常非常习惯!这是我的老家嘛!就是变化太大了,小时候光着洗澡的一苇江,江比原来窄了将近一半!估计一个猛扎下去,就能到江对岸了。不过卧龙越来越像个大都市了,到都堵车…”

陪同会见的教育局长、旅游局长、文化局长等一人,被老先生的风趣逗得哄堂大笑。

这份恋旧的情怀,动了李鸿举,他叹地说:“看来,孙董还没忘了卧龙啊!”老先生向后靠了靠,笑着说:“忘不了啦!人啊,上了岁数,前的事记不住,七百年的谷八百年的糠,可是历历在目啊!没事我就会想起当年念书的卧龙学堂,想起卧龙的传说。卧龙的风好啊,有一山一江一寺护佑着,真可谓地灵人杰,阜民丰啊!…”

李鸿举听他提起卧龙学堂,真想把话题转到聋哑儿童学校上去,转念一想,为时尚早,便接着老先生的话说:“您老人家也知这一山一江一寺的传说啊?”

老先生立即来了神,向前探了探,说:“卧龙人有几个不知这传说的?山是莲山,莲是圣,是五大虚空藏菩萨的宝座。卧龙市在莲山脚下,自然是佛光普照,祥和隆盛。至于一苇江,有人说是因为那江的形状细长,像枝苇才得此名。其实不对嘛!大家都听过禅宗初祖达‘一苇渡江’的传说吧?达渡的就是咱们卧龙的这条江啊!至于这寺,有人说是青云寺,不过依我看,应该是隆光寺!…”

在场的卧龙官员情不自禁地换了一个诧异的神。大家都清楚,卧龙市久负盛名的寺院,当数位于莲山的青云寺,该寺格局宽敞,五佛享供,气派庄严,香火鼎盛,而且与其他寺庙不同的是,那里僧尼同修,相安无事。人们历来认为,寺庙就应该建在山上,以示境界清远。而隆光寺却是建在卧龙城内的,混迹于人间烟火,其灵大打折扣。

老先生好像看了大家的不解,叹着说:“隆光寺虽然规模比不上那些大寺庙,可它好歹是见过皇帝的!各位都知吧?它起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隍庙。因为乾隆皇帝回乡祭祖路过这儿,在那里面睡了个午觉,人们随后大兴土木,对这城隍庙行改建扩建,寺庙规模大了,名字也改叫隆光寺了。别人可能不大在意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我也不在意,可我在意的是,隆光寺对我来说是再生之地呀!…”

满座的人脖全伸长了。

“是这样,”老先生吁了气,半是神秘半是炫耀地说“六岁那年,我得了一场重病,中医西医,连巫医都看了,怎么也不见好!我妈吓坏了,泪就没停过。我信佛,立把我抱到隆光寺,写了一大笔香资,让我了寄名的‘墙和尚’。不寄不寄名,叫个和尚就得有法名。当时寺里的老和尚正睡午觉,被我推醒,随给我取了个法名‘悟空’。等我寄完名完墙,我才回过味儿来,跟老和尚说咱家姓孙,叫啥不好,叫个悟空!这不成了唐三藏的徒弟了?老和尚咂吧咂吧嘴,也觉着不妥,但说法名已授,不可更改,转就回了禅房。…没想到得了这个法名,我这病还真好了!打那以后,家里人全都信了佛,跟着就直接喊我‘孙悟空’。”说到这儿,老先生哈哈大笑。又说:“你们也可以直接叫我孙悟空嘛!唉!回想想,我这一生,从小到大,从大到老,经过的大事小情不计其数,遇到的风险危机不知多少,但都能毫发未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积下这等厚的福德,想必也是佛祖一直在护佑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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