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客人孤独求败，觉没劲，只能自相残杀，自娱自乐。他们抛开雪梅和程，相互频频举杯，边喝边聊，好不起劲。

雪梅瞅空冲程递，叫他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死死咬住她的同学。程依然兵不动。她估计程没理解她的意思，其实，程早理解了。但程脸上快拧得下一江来，学着外国人的样，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嘴角一撇，意思是：我无能为力了。

"啪，"雪梅猛拍一下酒桌，吓得闹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程，就你的命值钱是不是？你看看在座哪个不比你的职务，哪个没你的年龄大！人家都不怕死，就你怕死！你要是再这么不架势，我明天就找刘书记调走你！别丢人现在官场上瞎混！官场不需要你这样的窝废！"

当着客人的面剥了下的脸，在雪梅还是第一次。但是，雪梅实在受不了才这么的。她心里一直咽不下这气。好好的学问不，来当什么受罪副秘书长，真是官迷心窍！就那副熊样，还指望在官场上飞黄腾达？就那副笨嘴拙腮，还自以为了不起？就那副自命清，还可能与人打成一片？雪梅就是想让程瞧瞧，当官没那么容易，当官就得受气，就得往自己肚里辣，甚至就得往死里冲。可是，程能吗？程你不是个窝废又是什么？有和客人他们一样享受酒佳肴啊！雪梅早看来了，程的量很小，猫一样的挑就撑着了，前墙贴后墙的肚即使全用来装酒也盛不了几两。但越是如此，雪梅越要让程喝酒。她要让程知，不喝酒就别想在官场上混。

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角都搐了，睛躲躲闪闪地看一会儿雪梅，看一会儿客人。既想发火，又想迁就，既想拂手而去，又想滔滔辩论。但他似乎都不到，最后还是变成一副祈求，双手抱拳冲着雪梅说："丁市长，你就饶了我吧，喝酒真的要我的命啊！"

"不行！喝死我偿命！"雪梅拉下脸不依不饶。

雪梅同学在一旁火上浇油，手指他自己的跟班秘书长说："你们跟我要是这样当逃兵，我早就一枪崩了你们！"

雪梅说："程秘书长，你听到没有？"

程回答："听到了。"但是就是不为雪梅卖命。

场面一时冷在那里，主客都等着程敬酒呢，否则，雪梅脸上挂不住，客人也不好再自娱自乐了。

有一客人拉场："程秘书长一看就是读书人，哪像我们这些酒饭袋。"

雪梅手指程说："听到没有。你心目中是不是我的客人都是酒饭袋，就你一个是明白人啊？"

程光亮的额上渗汗："哪里，我本没那么想。在座的都是英，就我一个人是酒饭袋，行了吧！"话里明显不服气。

但雪梅还是借坡下驴："是酒饭袋就同合污吧，别摆一副清的架啦！"

程挨了批，当众了丑，又受了雪梅激将，终于犯了读书人的傲劲，一不二不休地豁去了。他拿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站起，夺过后小的酒瓶，咕噜咕噜先把自己的酒碗倒满，又咕噜咕噜给雪梅同学的酒碗里倒满，接着把客人的每个酒碗加满，客人没一个拦他。程二话没说，端起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亮碗底给客人看。

雪梅带鼓掌。

全场跟着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