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的心态一样，图个有一把手支持工作，宁可自己少拿一，也要把好的大切给雪荣。可以说，大卫吃一只蚂蚱都要给雪荣一条大。可大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为雪荣防备的对象。从雪荣的角度看，防人一手是必要的。听了亲信报告以后，雪荣分析，凭大卫的背景和能力平，想取雪荣而代之，简直是睡地摸天，本不可能。但是，治大国还如烹小鲜哩，防微杜渐，局里任何风草动都不能不引起雪荣警惕。雪荣要是还想奔自己的政治前程，就需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傍着贵人，防着小人。

这事一直压在雪荣心底，相机行事。雪荣像猫盯着老鼠一样，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睛盯着大卫，防着大卫。

其次，雪荣的压力就是来自家里。这是后话。

单说雪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哭了一阵，听到加班的长们在走廊里大声说话，才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没有开灯开门。也许有的长知雪荣在屋里，居然对着黑灯瞎火的雪荣办公室敲门。雪荣缓过劲来，说一声"等等"跑到室内洗手间洗了脸，补了妆，这才去开门给加班的长们开会。

局里每次遇到上级要什么材料，或者上级来人检查，雪荣都要亲自把关，亲自接待。因此，长们隔三差五上加班，而雪荣则三天两加班。一加班，她必定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布置加班，她要提供思路，有时甚至拿材料提纲。材料来，她要修改定稿。熟悉材料的过程，也是思考的过程。凭雪荣的才，汇报也好，报告也好，讲话也好，脱稿也能说上三天三夜，但是，雪荣还是非常重视材料。她要用材料打动上级领导，说服上级领导接受她的观。因此，环保局的长们对丁局长严格要求材料一直耿耿于怀。有的分副局长还好，为她挡一挡，她就轻松多了。可大卫最近有肩膀，再大的事情上他都跟没事似的。亲信昨天又告诉雪荣，大卫说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还说，你看看，环保局快变成废纸加工厂了，整天材料材料的。雪荣当即就拍桌发火："机关不凭材料凭什么！他大脑袋想什么？"大卫绰号大脑袋。结合有一次民主生活会上大卫给雪荣提的意见，雪荣就发现这里有问题。别人一玩二笑提无关痛的意见，大卫居然提了一条，建议雪荣凡事不要事必躬亲，那样会累死的。现在想想，表面上是关心雪荣，实质上不是埋怨雪荣不放权吗？不是在背地里幸灾乐祸吗？噢，你没事找事，有事不怕事，事必躬亲，不就是想向上爬吗？怪不得每次加班，大卫都七个狸猫八只地找个理由躲起来，不到单位加班！今晚不能让大卫再了。雪荣嘱咐办公室："把局长喊来加班。就说是我名要他来的。"

不多会儿，大卫就到雪荣办公室报到了。

大卫看上去的确是个大脑袋。上没，灯光一照，脑门锃亮。眉乌黑，嘴又厚又红，笑哈哈的，像一尊弥勒佛。这个大卫呀，没多少心，但也不是直炮筒，就是那老实人当官的样，安于现状，说实话，实事，没有七八的本领，有时甚至属算盘珠的，不拨不动，拨到哪儿动到哪儿。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对没事找事的雪荣有意见。当然，也就是背地里发牢而已，平时雪荣安排给他的工作，没有奉违，着不办的。在大卫看来，他犯不着跟雪荣作对，更不敢跟雪荣作对。雪荣大会小会都把刘万里撮在自己的尖上，安排什么工作都说是刘书记指示的。真的假的，没人实，但大卫清楚，雪荣既然可以挟天以令诸侯，那么只有两可能，要么天势，真的授权给她，要么天无能，真的让她给挟持了。从碑看，刘万里在运河市非常势，不可能被雪荣挟持。因此，大卫和所有副职一样，不敢得罪雪荣。雪荣一声令下，大卫颠颠跑来加班了。可见，大卫算是一个没血的男人，谅他站在屋上也不一丈二尺的来。

大卫门就把门反锁上，满脸笑容坐到雪荣对面的椅上，伸手从上衣袋里掏一个信封，双手放到雪荣的面前说："上次给你报告过的，评审费。"

雪荣把信封扔给大卫："我没参与，无功不受禄，你拿回去。"

大卫一怔，心里疑问：丁雪荣怎么了？过去这好费可都是来者不拒的，今天怎么改样了？他以为雪荣客气，又拿起信封往雪荣的屉里："我拿了，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