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非常熟稔。

坐在前排的雪梅鼻里哼了一声，但没有引起车上两个男人的任何注意。坐在后排的王启明一声没吭，仿佛车前没人似的。任光达专心致志开车，车上没人说话。雪梅非常憋闷，摁下车窗透透气。伸手想打开音响，让任光达轻轻地拂回去了。

车开运河边上的一个停车场，下车步行到了运河岸边。不远河里有一条舫，五彩缤纷的霓虹灯装饰雕梁画栋，舫上亮着几个字“运河之舟”一条窄窄的板通向舫。王启明走前，雪梅在中，任光达殿后。上了舫，雪梅才发现船上和地上差不多，稳稳当当的。到这里来的客不少，船舷上来来去去的都是人，包厢里更是闹闹的。任光达订的包厢在舫，非常安静，而且可以看到运县城的夜景。雪梅第一次来，好奇了一会，一包厢，上就收了心。

三个人，一个中心，就是以王启明为中心。王启明说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王启明说吃什么菜，就吃什么菜。任光达对王启明的菜谱比较了解，了几个不值钱的素菜，都是王启明最吃的土菜。但任光达过意不去，到这地方就吃那几个钱，表达不了任光达的心意。到这里来不仅要吃特，更要吃份。任光达自作主张，了一个大份盱眙十三香龙虾，一人一份海三鲍，一人一只大闸蟹，一人一盅鱼翅羹，一人一条河豚。“喝什么酒？”任光达看着王启明问。埋发信息的王启明说了声，随便。任光达会意，叫服务小，拿两瓶五十三度茅台，发现假的一分钱不给啊。雪梅这一算，三人一顿吃下来，没三千块钱怕是打不住。钱了，只要王启明兴了。

酒菜上来。王启明依然心不在焉，端起酒杯例行公事似的样了样，嘴还没哩。任光达不好说什么，自己先喝下去一杯酒。雪梅当然不会喝下去的。有了那层关系，任光达自然站在她一，也不会派雪梅喝酒。王启明的手机放在面前桌上，不时响起来，不是电话就是信息。请示汇报，没安生过。雪梅有一不明白，堂堂县长，吗老在那里发信息？打个电话说得多清楚，用得着戳戳地发信息吗？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好说的隐私。

“王县长，咱们能不能不受扰，喝酒？”任光达终于耐不住了。

王启明说“受罪命，没人扰还心里难受呢。哪像你老板的，没什么心烦，只大把大把捞票。好，关掉手机，喝酒。”

任光达一听兴，举杯敬王启明。

王启明不同意“你俩一起敬我。”

雪梅说“我过会单独敬你。”

“不行，今天咱们立个规矩，要喝，三人一起喝，要么不喝。当我傻啊，你俩一的，好手打不过双拳，任老板一人就能把我撂倒了，雪梅再踩上一脚，那还不把我喝栽运河里去喂鱼。”王启明持。

雪梅也在持单独敬他。

王启明向雪梅睁“我说话不好使怎的，一起喝。”

雪梅看一任光达，任光达目光里同意了。她就端起酒杯，但还是说“王县长，雪梅有不到的地方，你大人大量，多海涵。”

“不说那么多，喝酒。”王启明的兴致上来了。

三人三杯酒喝过，暂停吃菜。酒桌上发起攻的总是请酒人。任光达不想休战，举杯邀雪梅一起再敬王启明“王县长，我和雪梅谢你给我们媒，来，再敬你一杯。”

王启明连忙摆手“瞎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媒了，你们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我可不要你们这个情呀。酒，照喝。媒人一说，今后不许再提。”

王启明聪明绝，他八辈也不会承认他给任光达和雪梅了媒的。媒这事，好，没功；坏，有过。更重要的，他县长给一个女副县长媒，传去，笑话。两人什么关系，找个好人嫁了副县长，真拿自己的“班长”当家长喽？稍有政治脑的人，谁这事情。

雪梅听了任光达的话也觉得莫明其妙。除那次王启明请她陪客商吃饭认识任光达，王启明没在任何场合提过任光达，更没有明说把任光达介绍给她呀。他们完全是自由恋的。如果是王启明给她提亲，她还未必同意跟任光达相哩。她嗔怪地看任光达一“没那回事。咱俩的事，别扯上王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