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敬酒，任光达不好不喝。等一圈敬下来，任光达申请歇歇，转来转去，还是把话题扯到了电厂上。

雪荣说“不是说好了酒桌上不谈事的吗，怎么又提起电厂的事了。来，再喝。”雪荣端起酒杯再敬任光达。

任光达死活不喝酒。他有自控能力，喝到一定程度，打死也不会再喝一滴酒的。但酒仗英雄胆，任光达借着酒把话锋一转说“在座都是官，就我一人什么都不是。”

有人抢话“你是大老板，咱们领导的座上宾，怎么什么都不是呢？”

任光达摇“我最清楚自己了。我最反对有些老板，说在当今中国，只要开车到哪去考察，吃喝玩乐，一分钱不可以过上十年，而且到哪都当上大人捧着。他们太不了解中国的国情了，太看自己了。我就非常低调。噢，你以为当官的都傻得冒气呀，那是他们给人成这样的。能到你们这份上的，哪个不是人？”

当官忌谈自己。雪荣看任光达真的有了酒意，说话似乎天一句地一句的了，就宣布上饭。

“丁局长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当着大家的面，任光达向雪荣听要求，还没等雪荣回答，任光达脸转向大家问“借你们局长用一会，你们不介意吧？”

“你喝多了，改天再谈吧。”雪荣推辞。

任光达说“我没喝多，脑清醒得很。收购电厂的事你也不兴趣？”说着从上衣袋里掏两张纸来，递给雪荣“看，我把合同都草拟好了，咱们谈判要有个框架不是吗，这就是框架。”

雪荣一惊，接过任光达的合同，简单看了一下，几乎全是运河市政府的责任，他救世主般的一责任没有。但雪荣知，酒桌上哪能辩清合同的条款呀。因此就把合同给任光达“合同还是等双方坐到谈判桌上再谈，双方的义务权利都要写清楚了。”

任光达收起合同说“那你不着急？不急我还有事找你谈谈。”

其他陪客都走掉了。雪荣跟在任光达后下楼，在楼下去洗手间的空里，她给刚才陪酒的分局长打手机“你今晚带几个人加班，迅速我们议的内容起草一份收购合同，注意，那几条原则不能变，事关大局，事关国有资产，对，就像邓小平说的，主权问题没有商量余地。快，越快越好。咱们差被动。”

坐上任光达的宝车，雪荣一句话没说。任光达把车开到一家娱乐中心停下来“下车吧。”

雪荣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娱乐中心，不愿下车。想起曾经在这里有一个三陪小被杀，她讨厌这地方。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副疼的样。“我有不舒服，就不去了。”

任光达转脸看着坐在后排的雪荣说“看你活得多累，整天就知工作，工作是你人生的全吗？走，轻松一下，谢你对我收购电厂的鼎力支持。”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请你舞唱歌。”

“不会。”雪荣断然拒绝。

“要不就喝杯咖啡？”任光达变化着选择。

雪荣似乎油盐不“喝过咖啡，睡不着觉。不喝。”

任光达步步“要不去逛夜市？”

“不买东西，不去。”

任光达笑着说“那你总不能什么面都不给吧，我真服你了，这么多年就这样熬成局长的？不是笑话你，你的生活质量连我都赶不上。”

雪荣说“赶上你没几个人。我就是劳碌命，工作才快乐，没工作浑酸疼。”